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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隨我起身,“我送你!”
經過短廊,他被傭人叫住詢問晚餐菜式。只剩我和陳念念兩人。
我想,或許她對整件事還不知情。
沒必要揭開這層不堪。
提步欲走時,女孩攔了一下。
眼裏那層怯生生的薄冰驟然消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看夠了?”她聲音壓低了一些,“真以爲自己能登堂入室了?只要我不點頭,你這輩子都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等着被‘處理’的小三。明白了嗎?”
我微微一愣,對她這變臉速度感到一絲荒謬。
但事已至此,我無意糾纏。
她上前半步,語氣尖刻地攔着我:
“聽說你媽滿世界發喜帖,笑掉人大牙了!怎麼有人蠢成那樣,女兒給人做小老婆,還好意思張揚......”
“你閉嘴!”
我倏地轉身,視線冰冷地釘在她臉上。
原本只當她和我一樣,是被男人玩弄的受害者。
她如何恨我、罵我,我都認了。
但牽扯我媽,不行。
對方揚起那張年輕漂亮的臉:“我說錯了嗎?你媽不就是個老蠢......”
啪——
這一巴掌,我沒有半分留情。
女孩被打得偏過頭去,眼裏迅速蓄滿了淚水。
“你......你打我?!”
我上前一步,視着她,“再敢提我媽一個字,我撕了你的嘴。我說到做到。”
江笙聞聲趕來。
看到她紅腫的臉,眼神一暗:“晚晚,你答應過不爲難她。”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問她,她剛才說了什麼?”
女孩聲音又細又抖:“江哥......我沒有......”
我簡直要被這切換自如的兩副面孔氣笑了。
沒打算慣着她,直接道:
“江笙,她罵我媽上趕着把女兒許給你做小老婆!這就是你養的‘什麼都不懂’的人?!”
江笙深吸了一口氣。
“就算她說了什麼不妥的話,你也不該動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將女孩在身後的姿態,心頭的火一下子被冰水澆透。
“她罵我媽,我教訓她,這是不可理喻?”
我笑了出來,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涌上,視野一片模糊,“那你瞞天過海,兩邊哄騙了整整六年——這又算什麼?”
“夠了!”他攥住我的手腕,“事情都跟你說清楚了,你還想怎麼樣?能不能像念念這樣懂事點,學會接受?”
他捏了捏眉心,緩了一下,“我們冷靜一點談,行嗎?別在這裏鬧,太難看了。”
我看着那張永遠‘理智’的臉,忽然覺得一切爭吵都沒有了意義。
抬起頭,將眼淚了回去。
“江笙,”聲音恢復平靜,“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略微一頓,“你不是說婚禮......”
“對啊,婚禮照常。”我目光掃過他那個幸災樂禍的戲精‘妻子’,落在他臉上,“總得給我這六年一個交代,不是麼?!”
從前,我那麼渴望着一場昭告天下的婚禮。
現在,我慶幸這只是一場形式。
演完就能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