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嶼舟床上的功夫不錯吧,讓給我睡睡怎麼樣?”
陳熹薇在她的耳邊,相當地道。
陳熹悅扭頭看向她,臉上笑吟吟的,一絲一毫的生氣都沒有。
因爲她如果跟陳熹薇生氣,那她就輸了。
兩個人爭搶了這麼多年,陳熹悅早就摸透了陳熹薇的本事,練就了一副金剛不壞之身。
“好呀,等下到家我就去問問賀嶼舟的意見,他要是願意的話,今晚就讓他跟姐姐你睡。”她說。
陳熹薇一聽她這話,臉色一下就沉了,而且是沉得有點兒可怕。
但陳熹悅一點兒也不怕。
“賀嶼舟在你心裏,難道是條寵物狗,你就這麼對他呼來喝去的?”陳熹薇眯着她,陰沉沉說。
陳熹悅繼續咧着嘴笑,“姐姐你怎麼認爲都可以,只要你開心就好。”
拳頭都砸在了棉花上,陳熹薇不爽極了。
“像賀嶼舟這樣的豪門公子哥,哪個不是風流成性,不然,你的前任怎麼會明知道和你有婚約,卻還愛上一個有夫之婦呢?”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陳熹悅這副什麼都雲淡風輕一臉笑呵呵的模樣,所以,她極力想拱起陳熹悅的怒火。
挑挑眉,她又道,“有其兄必有其弟,我一看就知道賀嶼舟不是個老實的,我替你測試測試他,你得感激我才行。”
“嗯,多謝謝姐姐。”陳熹悅從善如流地點頭,道謝。
陳熹薇看着她一聲冷冷的嗤笑,“怎麼,你是覺得我不敢呢?還是你以爲,賀嶼舟眼裏心裏只有你,會爲你守身如玉?”
陳熹悅搖頭,“姐姐你這麼辛苦,願意以身替我試賀嶼舟是不是渣男,我是真的很感謝你。”
“你看,他要是真是渣男呢,我以後也就不用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和感情了,我一心當我的賀太太,兩手握好賀家的財政大權就行,姐姐你說是不是?”
她看着陳熹薇,一臉真誠,又道,“反正賀家只認我這個當家兒媳婦,其她的女人,再多也是小,騎不到我頭上,我不怕的。”
陳熹薇看着她,一張臉都快青了。
竟然有種狠狠的自己打自己臉的感覺。
“行,咱們等着瞧!”對付不了陳熹悅,她只能放狠話。
陳熹悅點頭,“嗯,那就等着瞧。”
陳熹薇氣得要吐血,一個人氣鼓鼓靠到椅背裏,一個字也沒有再跟陳熹悅說。
終於清淨了,陳熹悅簡直不要太高興。
從機場到陳家,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大概是在飛機上被折騰的有些累了,車廂安靜下來,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直接睡到車子開進陳家停下。
聽到車窗外有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她慢慢睜開雙眼,就看到車窗外陳老夫人拄着拐杖,興高采烈又急匆匆地朝着她走了過來,嘴裏還不停地喊着,“悅悅呢,我的小悅悅小心肝呢?”
身邊跟着她大伯母蘭馨。
陳熹悅看着陳老夫人手裏的拐杖,還有她明顯不太對勁的走路姿勢,眼眶像是裝了開關似的,一下就紅了。
眼裏也迅速地氤氳起一層水汽來。
她迫不及待推門下車,三步並作兩步朝陳老夫人撲過去,抓住陳老夫人的手盯着她的腿,着急忙慌地問,“,您的腿怎麼回事?”
明明她離開去南極的時候,老太太的腿還好好的,也不用拐杖。
老太太反手去抓緊她的手,滿臉慈愛寵溺地嗔她,“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還知道關心我呀!”
陳熹悅看着老太太,嘴巴一癟,眼淚“譁”的一下就落下來了。
老太太一看到她哭,心疼壞了,趕緊把人抱進懷裏哄,“哎呦喂,我的小心肝噢,怎麼還哭起來了,又不是真的怪你,哭什麼哭。”
“,對不起,我就是沒良心,你罵得對!”陳熹悅趴在老太太懷裏,哭的抽抽搭搭。
老太太心疼的一張老臉都皺成了一團,不停地輕撫她的後背。
這時,賀嶼舟和陳聿爲還有陳熹薇也下車走了過來。
“,大伯母。”
“,媽。”
“,媽。”
三個人依次叫人。
老太太和蘭馨都笑着點頭應下,蘭馨更是關切道,“嶼舟,這一路累着了吧?”
“不會,陪熹悅回家,我很開心。”
賀嶼舟禮貌又恭順地答完,而後目光落到陳熹悅身上。
見她趴在老太太懷裏,哭得肩膀一顫一顫的,便伸手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道,“腿傷沒有痊愈,你還敢壓着。”
陳熹悅一聽,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就鬆開了老太太,“,您的腿爲什麼會受傷?”
“摔的。”蘭馨終於解釋,“你出發去南極沒幾天,你就摔了一跤,骨折了。”
“你自以爲是,瞞着大家跑去南極,爺爺整天整晚地擔心你,更是吃不好睡不香,這才摔了。”
陳熹薇在一旁補充。
陳熹悅聽着,更心疼更自責了,“,對不起,您的腿還疼不疼?”
老太太瞪陳熹薇一眼,握着陳熹悅的手一邊哄一邊給她擦眼淚,“不疼了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你看看你,都嫁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小心嶼舟笑話你。”
陳熹悅嘟嘴,看向身邊的賀嶼舟問,“你會笑話我嗎?”
賀嶼舟看着她,深邃的眉眼溫柔,熠熠生輝,提起唇角點頭道,“會。”
陳熹悅,“……”
“好了好了,不哭了,走,咱們進屋。”老太太說着,一手拄着拐杖,一邊拉着陳熹悅的手往屋裏走,蘭馨跟在一旁。
賀嶼舟和陳聿爲也提步跟上。
陳熹薇看着賀嶼舟,悄悄繞到他的另一側,然後快步跟上他。
見他正跟陳聿爲說話,本不鳥自己,她不動聲色地湊近,想用自己的手背去蹭蹭賀嶼舟的。
不過,她的手才挪過去,還沒碰到,賀嶼舟便及時避開,直接將手進了褲兜裏。
陳熹薇鬱悶,不甘心。
於是,在上台階的時候,她故意一個趔趄,整個人直接往賀嶼舟的身上倒。
但下一秒,在她的身體才歪過去的時候,賀嶼舟便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穩穩將她扶住,然後又迅速地鬆了手。
“堂姐,自重!”他說。
臉色沉肅,嗓音涼津津的,而且聲音還不小,幾個人都能聽得見。
頓時,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朝陳熹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