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二平裏在面對父母的時候唯唯諾諾,但在妻女面前卻是要強的,如今被一向老實的女兒指着鼻子罵,自然是怒不可遏。
“沈白芷,別以爲你嫁人了翅膀就硬了,你記住我是你老子,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麼做事!”
沈白芷冷哼一聲,
“你是我爸嗎?我看你是沈白薇的爸還差不多,有什麼好東西從來不見你想着我們姐妹!”
“你懂什麼,整天就知道跟薇薇比較,你能跟她比嗎?”
“她可是福星轉世,能讓咱們沈家改換門庭,如今我對她好,以後她也會念着咱們家的好,到時候你們姐妹倆都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你覺得扒上她能過上好子,你就去,別帶上我們姐妹!”
沈白芷嘲諷地看着他,還吃香的喝辣地呢,她們姐妹倆差點沒被沈白薇給吃掉!
就連她爸媽這麼舔着她,最後也只在沈白薇建立起來的那富麗堂皇的沈家過着類似保姆傭人的生活。
沈老二被氣的膛上下起伏,她們的媽孫敏看着自家男人生氣的樣子,忙伸手替他順着氣,又扭頭跟沈白芷抱怨道:
“白芷你爸都是爲了你們好,你們怎麼就不理解他的苦心呢!
你們姐妹又沒個兄弟,以後薇薇念了咱們家的情份,還不是要還在你們姐妹身上!”
“快跟你爸道個歉,別讓他再生氣了!”
沈白芷閉了閉眼,這就是她們的媽,雖然她對她們姐妹也是有愛的,只是這愛太單薄,一遇到她們爸或者沈家的事,她習慣性地讓她們姐妹退讓來換取表面的和平。
真的是讓人愛不起來,卻也恨不起來!
說來她外婆家雖然也是農村的,但家裏勞動力多,條件還算不錯,她媽從小也是被嬌養着長大的,怎麼到了沈家就這麼能受的了委屈呢?
她舅舅們因爲她在沈家的地位來過幾次,但每次她媽都會拆台,幾次之後舅舅們心灰意冷也就隨她去了。
就連她手上那個銀鐲子都是她外婆知道她們媽不靠譜,地臨終前交給她的,願意是希望哪天她們姐妹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也能換了錢應應急。
她知道這鐲子如果被沈白薇看見,肯定會被搶走,所以一直藏着沒告訴任何人,也就她那天結婚才拿出來戴了一次,就被林冉冉看上了。
不想再跟她你爭辯什麼,沈白芷拉着沈白蘇到了他們姐妹倆隔出來的房間。
讓沈白蘇在一邊吃東西,她自己則是躺在了床上,昨晚那山洞睡着不舒服,她一夜沒睡好。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蘇蘇在叫她,睜開眼一臉疑惑地道:
“姐,外面早就散席了,她和三嬸也把碗筷都洗好了,我估摸着爺待會兒要開全家會議了,先跟你說說情況……”
接下來沈白蘇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沈家人一早上起來發現家裏遭了賊損失慘重後那各種互相推諉責任時的嘴臉,他們每個人都覺得是其他人沒有警覺性,才至於家裏快被人搬空都不知道。
尤其是她們也不知道到底丟了啥,反正她就沒見過她那麼難看的臉色。
但是四叔的婚事要緊,她們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從屋裏拿出一個小布包,在裏面數了十塊錢交給四叔,讓他去置辦些食材好先把今天給糊弄過去。
她們四叔自然看不上這十塊錢,奈何自家老娘死活不肯再掏錢,最後他只得把家裏的下蛋雞張宰了兩只,心疼的沈老太直罵娘。
沈白芷低頭掩飾臉上的笑意,但還是假裝關心地問了一句,
“那咱們家沒丟啥吧!”
沈白蘇指了指四周的牆壁,一臉幸災樂禍地道:
“咱們家什麼情況你還能不知道?除了丟了幾件破衣裳,還有啥值得人偷的。”
“三叔家比我們家還窮呢!”
“但是四叔房裏準備結婚用的東西丟了不少,大伯家也丟了不少東西。”
說着她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聽說沈白薇房裏連衣櫃跟書桌都丟了呢!也不知道那賊是怎麼把這些東西搬走的,我聽大伯母說這可能不是人爲,是惹上髒東西了!”
沈白芷來了點興趣,
“那沈白薇什麼反應?”
說起來今天還沒看到她呢,按理說這樣能出風頭的場合,這一家人怎麼都要把她推出來表現一番的。
說起這個,沈白蘇捂着嘴笑了,湊到沈白芷耳邊輕聲道:
“她呀,明天一頭的牛糞,不肯去床上躺着,就穿着一件空心襖子一直等着熱水洗澡,一直到大家都吃完飯,大伯母才有功夫給她燒熱水。”
“後來她找我要黑石頭,我就說不小心丟河裏了,她罵了我一通,就自己去河邊找了兩個小時,那頭發都還是溼的呢,今天早上可不就起不來床了?”
還不等她們姐妹倆再繼續蛐蛐,外面果然傳來了沈老太的聲音,在叫各房人都去正屋開會。
兩人對視一眼,便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臉沉痛的模樣往正屋走去。
今天家裏剛丟了那麼多東西,中午的席面又丟了大臉,如果她們兩人這時候臉上有一丁點兒笑意,那全家的炮火就都要集中在她們身上了,哪怕她們並沒有做錯什麼。
等她們到正屋後,家裏所有人也基本都到齊了,一屋子將近二十來人,呼呼啦啦看上去全是腦袋。
沈老太跟沈老太坐在主位,見所有人都到齊之後,沈老頭磕了磕煙杆,一臉痛心地道:
“昨天夜裏家裏遭賊的事兒,大家都有什麼看法,現在家裏幾乎被搬空了,連口糧都被搬去一半,你們說該怎麼辦!”
早上他們只大概清點了一下,就忙着應付老四的婚事的,現在才有時間坐下來一起商討解決的方案。
沈白芷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怎麼她聽着這意思是家裏的口糧都丟了?
可是她本沒拿啊!
沈老頭話落,屋裏一片沉寂,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還是沈白芷提議道:
“報公安吧!”
她想知道那口糧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真能找出那偷口糧的賊,正好替她把鍋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