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蘇青梅的手腕被人死死扣住,懸在半空,那一巴掌怎麼也落不下去。她錯愕地轉過頭,視線撞入一雙冷若寒潭的鳳眼裏。
那是一張美豔到極具攻擊性的臉。
蘇婉並沒有怎麼化妝,甚至身上還穿着那套黑色的居家服,布料柔軟貼身,勾勒出她那成熟豐腴的身體曲線。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肌膚,鎖骨深陷,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着玉一樣的光澤。
但這副慵懶的打扮掩蓋不住她身上那股人的氣場。
她就那麼隨意地站着,甚至沒穿高跟鞋,只踩着一雙平底拖鞋,卻讓穿着紅底高跟鞋的蘇青梅感覺自己矮了一大截。
在蘇婉身後,四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彪形大漢一字排開,像四座鐵塔一樣堵住了本來就不寬敞的玄關。那種無聲的壓迫感,讓屋子裏的氣溫直線下降。
“小……小姨?”
蘇青梅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蘇婉的手勁大得嚇人,像是鐵鉗一樣箍着她的骨頭,疼得她眉頭直皺。
站在一旁的林子軒也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蘇婉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後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真極品。
林子軒閱女無數,自認什麼場面都見過,但眼前這個女人還是讓他呼吸一滯。那種長期身居高位養出來的清冷氣質,混合着成熟女人獨有的嫵媚,簡直就是毒藥。尤其是那雙被居家褲包裹的長腿,雖然沒露出來,但那筆直修長的線條本藏不住。
這就是傳說中的京圈商業女王,蘇婉?
以前只在財經雜志和遠遠的宴會上見過,那時候她總是戴着金絲眼鏡,穿着刻板的職業裝,生人勿近。沒想到私底下的她,竟然這麼……潤。
林子軒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他趕緊整理了一下被江尋弄皺的西裝,臉上堆起自認爲最迷人的紳士笑容,往前湊了一步。
“原來是小姨來了,真是稀客……”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直接打斷了林子軒的搭訕。
但這巴掌不是打在林子軒臉上,而是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蘇青梅的臉上。
蘇婉鬆開蘇青梅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動作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蘇青梅被打得頭一偏,整個人踉蹌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鞋櫃上。她捂着臉,那張精致豔麗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辣的疼。
“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蘇婉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的那只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青梅,看來這三年你媽把你寵壞了。動不動就,這就是蘇家大小姐的教養?”
蘇青梅捂着臉,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從小到大,她是蘇家的掌上明珠,連句重話都沒聽過,今天竟然被當着前夫和未婚夫的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恥感和憤怒瞬間沖昏了她的頭腦。
“你憑什麼打我?!”
蘇青梅尖叫起來,完全顧不上形象了。她指着蘇婉,那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顫抖着。
“蘇婉!別以爲爺爺讓你管幾天公司,你就真把自己當蘇家的主人了!你不過是爺爺當年從孤兒院撿回來的野種!我是看在長輩的面子上才叫你一聲小姨,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咱們倆年紀差不多,你憑什麼教訓我?這是我的家事,我想打誰就打誰,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手!”
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林子軒臉色都變了。
這話太毒了。
雖然圈子裏都知道蘇婉是養女,但沒人敢當面提這一茬。這簡直是在揭蘇婉的傷疤,還是當衆揭。
江尋站在一旁,眉頭皺得死緊。他剛想開口,身邊的蘇婉卻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是寒冬臘月裏的冰碴子。
“啪!”
又是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比剛才那一下更重,直接把蘇青梅扇得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蘇青梅被打懵了,耳朵裏嗡嗡作響,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那件紅色的真絲睡裙凌亂地堆疊在腿,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看來還是沒長記性。”
蘇婉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蘇青梅,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亂吠的野狗。
“我是不是蘇家人,不是你說了算的。但現在,我是你的長輩。”
“既然你媽沒教好你,我不介意替她管教管教。哪怕我是個養女,只要我在蘇家族譜上一天,你就得給我低頭叫人。這就是規矩。”
說完,蘇婉緩緩轉過身,那雙冷冽的眸子掃向了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林子軒。
林子軒被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頭優雅的黑豹盯上的獵物。
“還有林少。”
蘇婉上下打量着林子軒,目光裏滿是嫌棄。
“剛才你說什麼?讓江尋跪着給你上菜?”
林子軒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笑兩聲,試圖解釋:“蘇總,誤會,都是誤會。我和青梅就是跟江尋開個玩笑……再說,江尋以前在蘇家本來就是做這些下人活計的,我們也習慣了……”
“下人?”
蘇婉咀嚼着這兩個字,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江尋是老爺子親自點頭招進來的孫女婿,在蘇家族譜上是有名字的。你一個還沒過門的林家私生子,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他指手畫腳?”
林子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私生子”這三個字是他最大的痛腳,雖然現在林家認了他,但在頂級圈子裏,大家還是看不起他的出身。
他心裏惱火,但面對蘇婉這種級別的氣場,他又不敢發作,只能硬着頭皮把鍋往江尋身上甩。
“蘇總,這真不怪我。是江尋這小子太狂了,拿了東西不肯走,還推推搡搡的。我也是爲了維護青梅……”
“閉嘴。”
蘇婉本懶得聽他廢話。
她微微側頭,對着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太吵了。”
話音剛落,一名黑衣保鏢大步走上前。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拳轟在林子軒的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
林子軒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弓成了九十度,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雙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那身昂貴的西裝瞬間蹭滿了灰塵。
“我不動手打你,是因爲嫌髒。”
蘇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厭惡。
“以後管好你的嘴。再讓我聽到你說江尋半個不字,我不介意讓林家明天就把你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