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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凜伸手接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那顆巧克力豆放入口中。
幾乎是立刻,一股奇異的輕鬆感從心底彌漫開來。
那些縈繞多、每當他靠近謝疏晚時便會莫名升起的阻滯與煩躁,好像真的......消失了。
“哥哥!”謝疏晚挽住他的胳膊,柔聲催促,“我們快下山吧,你還發着燒呢!”
謝淮凜點了點頭,沒有再看雲岫一眼,任由謝疏晚攙扶着,轉身朝山下走去。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追隨着這對“苦盡甘來”的璧人,唏噓感嘆。
雲岫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融入下山的香客之中,漸漸模糊。
她攏了攏單薄的外套,也轉身,選擇了另一條較爲僻靜的小路下山。
剛走出一段,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幾個年輕女孩壓低的議論:
“就是她,用情蠱控制別人的小三!”
“給她點教訓......”
話音未落,一股猛力從背後狠狠推來!
雲岫猝不及防,沿着陡峭的山坡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她的右腿狠狠撞在一塊凸起的山石上。
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她掙扎着撐起上半身,透過稀疏的枝葉,她能看到下方的山道上,謝淮凜和謝疏晚的身影正並肩走着。
求生的本能讓她用盡力氣,朝那個方向嘶聲大喊:“謝淮凜——”
下方的身影似乎頓了頓。
謝淮凜停下了腳步,好像......回了一下頭。
雲岫的心猛地提起一線希望。
然而下一秒,她看到謝疏晚忽然捂住了心口,身體軟軟地靠向謝淮凜,似乎說了句什麼。
謝淮凜立刻收回視線,俯身關切地扶住謝疏晚,再也沒有朝她這個方向看一眼。
他扶着謝疏晚,加快腳步,消失在山道的拐彎處。
雲岫咬緊牙關,忍着劇痛爬起來,一點一點,挪下山坡。
走到山腳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想打車,可謝淮凜之前以“會用不習慣”爲由,從沒給她買過手機,她身上的現金在滾落時也早已不知去向。
她只能步行回謝家公館,等走到時,已是臨近半夜。
她扶着冰冷的鐵欄,用盡最後力氣敲了敲門。
守夜的傭人打開門上的小窗,看清是她,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鄙夷:“雲小姐,少爺的情蠱不都已經解了嗎?少爺吩咐了,你已經不是他的未婚妻了。快滾!別再來了。”
說完,“啪”地一聲關上了小窗。
雲岫靠着冰冷的鐵門滑坐到地上。
秋夜的寒氣無孔不入,她抱着自己,在牆角蜷縮成一團,意識逐漸模糊。
昏沉間,她好像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抱起,溫暖包裹了她。
迷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苗寨那個簡陋卻溫暖的竹屋。
耳邊是謝淮凜低沉帶笑的聲音:“阿岫,跟我回家吧。外面世界很大很美,以後我會照顧你一輩子,讓你再也不必受苦......”
那聲音那麼真實,那麼溫柔。
雲岫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剛睜開眼,她就看到坐在床邊的謝淮凜。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看到她醒來,他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帶着濃濃的失望和指責。
“雲岫,我已經按你說的完成了你所有的要求。可你爲什麼沒有信守承諾,給我解開情蠱?”
雲岫怔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昨晚我和晚晚接吻,可我的腦海裏想的......依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