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月擦拭下額頭細汗:“回來了?你吃早飯了嗎?”
尹浩回神:“吃過了!”說着在馬背上取下一個包裹遞過來。
“這個是我在鎮子上給你買的衣物,先有個替換,以後有機會你自己再出去買。”
齊婉月接過:“謝謝!”
尹浩又從馬背上取下來一袋糧食和蔬菜,匆匆往廚房走去。
齊婉月看着那個背影,有些迷茫。
她想到昨天尹浩說的:我是奉了兄長之命帶你回來,你暫且住下,一切等兄長回來再做安排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昨晚半夜東屋那交談聲,都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收留我?
唉,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管如何,總是他救了自己。
自從這天以後,齊婉月每天做飯收拾房間,把家裏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平靜的子一天天過去,不覺來到九月中旬,地裏的糧食上場了,連續三年受災,今年的收成總算能湊合個半飽,村民們因長期飢餓而灰白的臉色,總算出現了紅暈。
尹家在村裏是後來戶,他們沒有土地,兄弟倆靠打獵爲生。每天尹浩早飯後出去打獵,晚上總會帶個野雞或野兔回來。
有兩次特殊,那是遇到大型野獸兩三天才回來。開始婉月很擔心,後來也就習慣了。
只是這次,尹浩三天前出發至今未歸。
齊婉月不淡定了!
以前最遲的一次是第三天回來的,那是遇到了野豬群。
這次已經是第四天中午了,齊婉月極目遠眺,依然沒有尹浩的身影。
她大腦出現很多畫面:遇到猛獸?踩到了獵人陷阱?她不淡定了。
這些天與尹浩一起男主外女主內的子過得很平靜。雖然二人除正常交流無話可說,但齊婉月覺得他是個好搭檔。
齊婉月特種兵出身,野外生存是她的家常便飯,這古代森林她也不懼。
齊婉月進屋換上那套棉布素色衣褲,她特意把褲腳用布帶子系緊,這樣山裏毒蟲就侵襲不到了。她提了個籃子,籃子上面用一塊白布蓋着,裏面有四個蒸饃和一壺水。還有一把菜刀。她準備進山找尋尹浩,順便觀賞下古代森林。
她把長發挽起,腳步輕快的走在通往天狼山的大路上。
齊婉月邊走邊看,只見路邊有常見的車前子等消炎止痛中藥,她邊走邊采,以備不時之需。
天狼山對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名叫鷹嘴峰,黑黢黢的山峰如一頭蹲伏的巨獸,常年雲霧繚繞,山中盤踞着一夥悍匪,已在此作惡多年。現在正直秋糧上場,這,悍匪頭目三當家獨眼龍帶着麻臉、瘦猴、矮冬瓜等四名手下,爲即將到來的搶秋糧行動探路。
這些悍匪橫行鄉裏慣了,五人下山後一副世上我老大的做派,腰間挎着明晃晃的砍刀,身上散發着一股凶悍之氣。
出了鷹嘴峰來到與天狼山的岔路口,前方便是官道。
突然,五人同時啞聲,只見前方忽然出現一抹亮眼的光。
一位荊釵布裙的女子正挎着竹籃,在路邊采着草藥。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容顏清麗肌膚勝雪,在這荒山野嶺中,宛如一朵悄然綻放的幽蘭。
山風拂過,吹起她額前的碎發,也吹動了她腰間的紫色綢帶,美得讓人心顫。
五名悍匪頓時停下了腳步,眼睛都看直了,矮冬瓜很清晰的聽到了獨眼龍口水的吞咽聲。
五人同時露出了淫邪的笑容。獨眼龍舔了舔裂的嘴唇,壓低聲音道:“媽的,這深山老林裏竟有如此絕色!兄弟們,先把這小娘子擄回山寨,這樣的人間尤物怎麼能便宜那些鄉間泥腿子!”
其餘四人聞言,紛紛露出猥瑣的神情,麻臉搓了搓手:“三當家英明!這小娘子比山下那些糙娘們水靈多了!”
矮冬瓜對着獨眼龍訕笑道:“三當家,你是不是真看上人家了?”
獨眼龍大言不慚的說:“看上又怎樣?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我獨眼龍若能娶此女爲妻,即使是歡愛一次死也值了!”
四人聽後一陣哈哈大笑,瘦猴則賊兮兮地說:“既然三當家看上,現在趁她孤身一人,趕緊下手!”
其餘幾人連聲說好。
於是,五人便一路急行向女子奔去。
臨近,他們放輕了腳步,呈三面包圍之勢向女子走來。
山風嗚咽,仿佛在爲這即將發生的悲劇哀鳴。
齊婉月正摘下一大棵車前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已近,她快步來到一棵環抱粗的大樹下,背靠大樹站定,厲聲道:“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之下想什麼?”
三當家獨眼龍舔着裂的嘴唇,污黑的手指直指她腰間的紫色綢帶:"姑娘生得這般標志,跟爺回山做壓寨夫人,保你吃香喝辣!"
另外四個悍匪發出淫邪的哄笑,包圍圈漸漸收緊。
矮冬瓜這時開腔:“姑娘,你的好子來了,今天你偶遇三當家,被三當家看上,是上天賜給你的福氣,你能嫁給三當家,不比嫁給村裏的糙漢強百倍!”
瘦猴馬上接過話頭:“何止百倍?是千倍萬倍,嫁給三當家…與嫁給村夫泥腿子…那可是雲泥之別!”
齊婉月厲聲道:“閃開,別耽誤本姑娘趕路!”
“哈哈還是個有脾氣的,爺喜歡!”獨眼龍邊說邊湊上前來,伸出手欲拉扯齊婉月衣袖。
齊婉月手腕一動,那動作極快,衆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獨眼龍已經哀嚎不止,只見他左臂垂下,原來是脫臼了。
“她媽的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丫頭片子,給老子下狠手,你這是謀親夫!”說完疼得呲牙咧嘴。
瘦猴馬上幫腔:“對,謀親夫!”
齊婉月上去一腳踢飛瘦猴:“去尼瑪的謀親夫!”
瘦猴一個嘴啃泥趴在地上不動了。
其餘三人看到齊婉月如此厲害,哆嗦着躊躇不前。
齊婉月眼眸翻轉,在三人脖頸處各拍了下,三人便立在原地不動了。
“你個刁婦,看以後老子怎麼收拾你!”
齊婉月冷笑:“還夢想以後?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欺負良家婦女,你就沒有以後了!”說罷大步離去。
瘦猴從地上爬起來大喊:“姑娘,請留步…請留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