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停留在她後頸的手掌微微施力,迫使她仰起頭,更近地承接他目光與唇間滾燙的呼吸。
沈鳶幾乎能數清他垂下的睫毛,每一都帶着迫人的壓力。
沈鳶不甘示弱,眼底波光一轉,之前刻意流露的柔軟與依賴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的、甚至帶着點頑劣的挑釁。
她就着他手掌的力道,將臉又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相觸。
“五爺教會的,自然是好的。”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搔刮,指尖卻更大膽地沿着他襯衫的縫隙探入些許,直接觸碰到溫熱的肌膚,“只是學生愚鈍,不知道這進步,指的是學會了認主……”
她頓住,感受着他瞬間繃緊的肌肉和驟然加深的呼吸,才緩緩吐出後半句:“……還是學會了,怎麼讓主人也方寸大亂?”
這句話,火上澆油。
裴聿辭眸色驟然轉深,像是夜幕下席卷而來的海嘯,所有僞裝的平靜與掌控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撕開。
他低哼一聲,聲音裹挾着危險的笑意和再也無法壓抑的欲望。
“很好。”他啞聲道,不再是剛才那種遊刃有餘,倒像是某種決定性的宣判。
下一秒,天旋地轉。
沈鳶被他驀然轉身,壓在了身後冰涼的牆壁與他滾燙身軀之間。
他的吻隨即落下,沒有試探,沒有步步爲營,而是直接攻城略地,帶着懲罰與征服的意味,重重碾過她的唇瓣,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裴聿辭的這個吻充滿了掠奪性,急切地搜刮着她每一寸氣息,仿佛要將她剛才大膽的挑釁、狡黠的反擊,連同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嗚……”沈鳶短促地嗚咽一聲,被他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應撼動,推在他前的手徒勞地攥緊了他的襯衫布料。
然而,最初的沖擊過後,一股不甘示弱的火焰也在她心底燃起。
她開始生澀又執着地回應,不再是全然被動的承受,舌尖試探着交纏,偶爾大膽地回吮,手指也從攥緊改爲攀附,順着他的背脊線條向上,最終入他濃密的黑發之中,微微用力。
這細微卻清晰的回應,使裴聿辭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吻得更深、更重,攬在她腰後的手臂鐵箍般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裏。
另一只手則扣住她的後腦,不容她有絲毫退避,唇齒交纏間,是全然失控的激情與占有。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肺裏的空氣都幾乎耗盡,裴聿辭才略微鬆開了她的唇,兩人呼吸粗重地交織在一起,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彼此紅的臉頰上。
他看着她水光瀲灩、紅腫的唇瓣,和她眼中尚未散去的迷蒙與不屈,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指腹重重擦過她的下唇,拭去一絲曖昧的銀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節新課,”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像是烙刻,“教你以下犯上,該承擔什麼後果。”
沈鳶急促地喘息着,膛起伏,心跳如擂鼓,她緩了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着事後的微顫和一絲不肯服輸的倔強:“那老師……還滿意學生的實踐成果嗎?”
裴聿辭深深看她一眼,那目光復雜至極,糅合了未饜足的渴望以及被她徹底點燃的興味。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低下頭,這次吻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垂,含住輕齧,感受到她瞬間的顫栗後,才貼着她耳畔,用氣音送出低啞的答案:
“滿分。”
“所以,”他的唇沿着她的下頜線緩緩遊移,回到她唇邊,若即若離,“沈鳶,我們關系是不是更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