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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瞬,失聲尖叫,直接推開男人。
有人第一時間打了120。
沈昱風痛苦地捂住口,接連又吐了好幾口鮮血,那塊地儼然形成了一小灘鮮血。
等救護車到的時候,孟玉柔這才回過神般,撲倒在男人身上。
“昱風你怎麼了,你還好麼?!”
“你睜開眼看看我啊,別嚇我了行不行!”
可男人直接昏了過去。
醫生很快給出結果。
“癌細胞再次擴散,需要住院治療。”
正在對着鏡子擦拭自己臉上血跡的孟玉柔猛地愣住了。
“復發?!”
她猛地抓住醫生的手,連聲質問。
“你是說他癌症沒好,還要繼續花錢治療?”
“怎麼可能啊,之前不是好了麼,你們醫生騙人的是不是!”
說着說着,眼淚掉了下來,混合着血跡,看上去有些可怕。
醫生嘆了口氣,也很無奈。
“本來之前病情初愈的時候就該好好休養的。你們是不是進行劇烈運動了,我看病人的臉色很不好,應該早點來就診的啊。”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又很快消散。
“我,我以爲他只是沒休息好而已。再說了也就只是跳個傘蹦個極而已…”
“蹦極?!病人又不是年輕小夥,怎麼還能做這些危險!”
醫生驚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家屬趕緊去辦理住院手續,別耽誤了。”
聽到這話,女人臉色一變。
她看了眼我,站在原地不肯動。
“我們還沒領結婚證呢,不算家屬。讓她去辦理吧。”
醫生看向我。
我皺起眉頭,想也沒想拒絕。
“看我嘛,我是前妻,也沒關系。”
最後是匆匆請了假的女兒趕來醫院辦了手續。
一周後,女兒撐不住主動找了我。
那時我正在勾着新款的針織帽,年輕人喜歡這個,還特意給我弄了群。
每天一口一個阿姨叫着,心裏聽着別提多舒服了。
還差幾針時,急促得電話聲響起。
我看了眼來電人,還是接通。
“什麼事?”
“媽你能不能來照看下爸啊,我再請假要被公司辭退了,爸這邊又離不開人,我求你了。”
我微蹙眉頭。
“孟玉柔不是在麼,況且實在不行還能請保姆啊。”
一提到她,女兒突然變得憤怒。
“別提了!這女的真夠陰的啊,居然提前騙我爸買了房子,現在爸的積蓄連化療費用都不夠,更別提保姆了。”
“她倒是會演,每天哭唧唧一頓就回家,說什麼回家睡美容覺在我爸面前保持最好的狀態。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她是這副德行啊!”
聽着她的抱怨,我不禁笑出了聲。
看來沈昱風所謂的真愛,也沒多愛他啊。
“哎呀媽你別笑了,趕緊來醫院啊!反正你也沒事,之前照顧爸你也有經驗了是不是。”
我收起笑,冷聲道。
“沈南音,我不是你們沈家的保姆了,你憑什麼使喚我。”
女兒愣住了,語氣透着不可置信。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媽,你總不能看着你女兒被辭退吧!”
“爲什麼不可以,整整二十年,我把自己獻給了沈家,獻給了沈昱風。如今我已經重獲自由。爲什麼還要回去。”
“你捫心自問,你看得起過我這個媽麼。如今你到底是真心悔過,還是想把我這個免費保姆再找回來啊!”
她不出聲了。
我閉上眼,任由情緒翻涌。
是個人都會明白,可他們偏偏都裝糊塗。
當晚,昏迷了一整周的沈昱風終於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