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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術後第三天。
蕭懷瑾正按照營養師的叮囑，用勺子細細碾着碗裏的山藥泥。
碾好後，將碗遞到沈念手裏：“慢點吃，別嗆着。”
沈念含着勺子，看到床頭那盒雪花酥輕輕蹙眉。
“懷瑾，我想吃城南那家桂花糕，你幫我去買好不好？”
蕭懷瑾應下。
剛走到電梯口，身後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過，猛地撞在他的背上。
一股陌生的記憶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是一個飄着細雪的聖誕夜。
他牽着一個女孩的手走在老街上。
女孩鼻尖凍得通紅，手裏卻攥着一盒剛出爐的雪花酥。
她踮着腳，把一塊雪花酥遞到他嘴邊：“小叔，你嚐嚐，這家的最好吃了。”
他咬下一口，低頭時，正撞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嗯，現在更甜了。”
那女孩的臉像蒙了一層薄霧，怎麼也看不清。
蕭懷瑾踉蹌着扶住牆壁，心裏突然有些發慌。
這個人是誰？
是沈念嗎？
可她爲什麼會叫自己小叔？
那......是林初霽？
火災現場的畫面又竄進他腦海裏。
綁匪他二選一，他幾乎是憑着本能喊出了沈念的名字。
他的理智告訴他，那是對的。
沈念是他的愛人，他理應優先保護她。
可當他看到林初霽把沈念推向出口，自己卻蜷縮在火場的角落時。
那股撕心裂肺的恐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洶涌。
所以他像瘋了一樣沖進火場。
濃煙嗆得他要窒息，可他眼裏只有那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
直到抱着她沖出廠房的那一刻，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貼在自己頸間。
他的那顆心才勉強找回跳動的節奏。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像是......深入骨髓的珍視。
可他是被沈念從怒江裏救回來的。
醒來後，沈念告訴他，他們是相愛多年的戀人。
他答應過她，會好好和她在一起，會一輩子對她好。
可心底那股懷疑越來越強烈。
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繞着他的心髒。
如果記憶裏的人是林初霽，那他爲什麼會和沈念在一起？
沈念說的那些相愛多年的過往，是真的嗎？
“懷瑾？”沈念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蕭懷瑾猛地回神：“怎麼出來了？”
沈念走到他面前，目光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去了這麼久，我有點擔心。”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額頭：“是不是太累了？”
蕭懷瑾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沒事，剛才被人撞了一下，有點走神。”
“我這就去給你買桂花糕。”
沈念看他神色如常，這才輕輕點頭。
蕭懷瑾轉身走向電梯，又一次在自己心裏強調。
自己愛的人是沈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