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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蘇曼和顧安躲進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證的小旅館。
那種一晚五十塊,床單發黃,充滿黴味的地方。
信用卡全停了,蘇曼身上僅有的幾件首飾也被顧安搶去,換了幾千塊錢,轉頭就輸在了地下賭場。
蘇曼給昔的閨蜜打電話借錢。
“喂?麗麗嗎?我是蘇曼......”
“嘟——嘟——”
電話掛斷,再打就是拉黑。
曾經圍在她身邊一口一個曼姐的名媛們,現在避她如蛇蠍。
在這個圈子裏,誰會爲了一個落魄的騙子,去得罪江家?
走投無路之下,蘇曼聯系了父母。
當年她假死,蘇家二老是知情的幫凶。
他們爲了從我這裏騙取高額的撫恤金和商業,昧着良心把女兒送出了國。
蘇家父母匆匆趕到旅館。
蘇曼抱着孩子,以爲見到了親人。
“爸,媽!你們救救我!江妄要死我!”
可迎接她的,是蘇父狠狠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蘇曼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
“救你?誰來救救蘇家!”
蘇父氣得渾身發抖,指着蘇曼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因爲你這個喪門星!江妄切斷了蘇家所有的資金鏈!”
“公司破產了!別墅被查封了!我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還有臉求救?你當初怎麼不死在外面!”
蘇母在一旁抹眼淚,嘴裏念叨着:“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蘇曼捂着臉,整個人都傻了。
她一直以爲父母是愛她的。
原來在利益面前,親情也不過是可以隨時拋棄的籌碼。
“我是你們的女兒啊......”她喃喃自語。
“我沒有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蘇父不想再被連累,轉身就走,臨走前還啐了一口:“以後別說你是蘇家人,我嫌丟人!”
父母走了。
最後一絲依靠也沒了。
蘇曼癱坐在髒兮兮的地板上。
懷裏的孩子餓得直哭,她卻連買粉的錢都沒有。
聽着助理報備蘇曼那邊的情況,我心裏毫無波瀾。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傳來顧安壓低的聲音,帶着諂媚和猥瑣。
“江爺,是我,小顧。”
“我有重要的情報要舉報!關於蘇曼的!”
“只要您放我一馬,我不計較那五千萬,我......我可以幫您把蘇曼送進去!”
我挑了挑眉,心裏冷笑。
果然。
狗咬狗的戲碼,開始了。
我約他在一家頂級私人會所見面。
顧安瘸着腿來了,那是被我踹斷的還沒好利索。
一進包廂,他就跪在了我腳邊。
“江爺!我想通了!都是那個賤人勾引我!”
“我是無辜的啊!我本來不想跟她走的,是她拿錢砸我,我帶她私奔!”
在沙發上,手裏搖晃着紅酒杯,沒說話。
只是沖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打開了牆上的大屏幕,連接了視頻通話。
視頻那頭,是蘇曼的手機。
她此刻正抱着孩子縮在旅館角落裏。
看到屏幕亮起,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顧安。
“顧安?你在哪?”
顧安沒看見屏幕,還在那瘋狂輸出。
“江爺,那個孩子本不是我想生的!是蘇曼那個賤人偷偷扎破了避孕套!”
“那是個累贅!我早就想扔了!”
“只要您一句話,我現在就回去弄死那個小!把蘇曼綁來給您出氣!”
屏幕那頭,蘇曼的臉一點點扭曲。
那是信念崩塌的聲音。
她一直以爲的真愛,爲了自保,把她說得連妓女都不如。
還要弄死他們的孩子。
“顧安——!!”
蘇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她抓起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視頻中斷。
顧安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活命。
“江爺,您看我的誠意......”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一腳踹翻了他。
“誠意?”
“顧安,你這種垃圾,連當我的狗都不配。”
我整理了一下領帶,低頭看着像蛆蟲一樣蠕動的顧安。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發給蘇曼了。”
“你說,她要是手裏有刀,會怎麼對你?”
我揮揮手,兩個保鏢上前,拖死狗一樣拖起顧安。
“既然腿還沒好,那就再斷一次吧。”
“打斷另一條。”
“扔回那個旅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