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這是我的家。
我選擇放棄它。
在牢裏的三年，我最想回到的就是這個地方，可是這裏已經沒有人再等我了：“我想把這房子掛在中介，你幫我盯緊點，我需要早點拿到錢。”
“那你去哪裏？”張明陽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臂，緊張地望着我：“你不能再丟下我，無聲無息地消失掉。”
“我不會消失，等我安頓好，我會跟你聯系，你着手準備上訴材料吧，我要把葉毅，葉寧，還有我媽送進去。”我面無表情地甩開了張明陽的手，冷淡地說出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不怕張明陽給他們三個人通風報信。
這本來就是我監獄裏三年支持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我不要他們對我補償，我也不要看他們假惺惺的面孔，我只要他們跟我一樣感受一下監獄裏面的空間，嚐嚐監獄裏面的飯食。
“蘭蘭，你剛剛說要賣房子？我建議你考慮一下。”張明陽拿出他的手機，翻出了一份文件：
“這一片似乎要拆遷。如果沒意外，很快要開始入戶核實戶籍資料和常住人口。這房子不大，拆遷補償怎麼也比賣房子來的多吧？你先拿我的錢用，我等你成了富婆之後，天天花你的錢。”
“好吧，聽你的。”聽人勸，吃飽飯，現在除了這一套房子之外，我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張明陽拿過我的手機，給我轉了一筆錢：“很多地方都可以微信收付款，刷碼購物，很方便的，密碼也是你常用的。”
他隨後掏出一張卡：“這是我的信用卡，你需要什麼直接刷。”
我看到他給我在手機上轉了五萬塊錢：“卡就不要了，我嫌麻煩，幫我收拾下房子吧。”
“行，張大律師甘願給蘭蘭小姐做苦力。”張明陽收起了卡，自然地把襯衣的袖子卷起來，一邊打掃衛生，一邊說道：“你說葉毅他不肯走，是不是也得到了拆遷消息？”
“這戶口簿上的常住人口，只有我一個，得到消息又如何？我會分給他一平方土地？還是能把拆遷款分給他？”我走到房門口，從貓眼朝外看去。
葉毅還在外面，不知道他在給誰打電話，滿臉的溫柔耐心，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可越是這樣，我越是厭惡他們。
他們可能有親情，但不是對我。
“你是律師，查很多東西，應該很方便吧？”從貓眼上收回目光，我問張明陽。
“算是很方便，你想查什麼？”張明陽沒有猶豫，直接問我想要查什麼東西。
我簡單把大三那年收到葉毅電話，回家之後發生的種種，全部都給張明陽說了一遍：“今天他們三個一起來接我，葉寧又懷孕了，但沒有帶三年前懷的那個孩子，我想叫你幫我查查葉寧的孕產記錄。”
“這可太簡單了，交給我。”張明陽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想知道，什麼樣的哪吒三年還沒出生？
三年前說葉寧懷孕了，三年後見面，她又是在懷孕。
當年我被親媽接回家之後，葉毅威脅我說：“你不要欺負葉寧，你要是欺負她，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親媽給我說：“你是我女兒，寧寧無父無母，多可憐，你就不要跟她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