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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十分。
民政局門口，霍煜頻頻看表，臉色越來越沉。
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全是冰冷的“您撥打的電信號已關機”。
“顧，暖！”
他咬牙切齒擠出這兩個字，臉上的煩躁幾乎要凝成實質。
“阿煜哥，你別生氣了。”
沈輕在他身旁柔聲勸慰。
“姐姐也許是在生我的氣，怪我拿了股份。”
她小心翼翼覷着霍煜的深色，明明是委婉的語氣，但卻句句挑撥。
“我知道姐姐不是小氣的人，可自從離開霍家，她好像真的變了，意氣用事，還爲所欲爲。”
“這樣不懂事，我真擔心姐姐回來後，能不能擔起霍家長媳的責任......”
往常，霍煜多半會不耐煩的附和幾句。
甚至跟着貶低顧暖的不識大體。
可今天他只是皺着眉，語氣有些煩躁地打斷沈輕。
“她前段時間是受了些委屈，我可以忍她這一次。”
“況且她懷着我的孩子，我也答應過會接她回霍家。”
他頓了頓，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
“我不會食言。”
沈輕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一僵，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不甘。
霍煜不甘心再次撥打顧暖的號碼。
聽着手機裏惱人的忙音。
他腦海裏忽然不受控制的閃過那天在霍家，顧暖最後看向他的眼神。
空洞，死寂，毫無生氣。
【霍家長媳......呵，誰愛當誰當。】
霍煜措不及防被這回憶刺了一下。
心中沒由來升起一股恐慌。
還沒等他理清心裏這莫名的情緒是爲何。
民政局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工作人員稀拉離開，身後的大門也被緊緊關上。
長時間等待的煩躁和怒火，瞬間沖散了他心裏那點微弱的不安。
“不識好歹！”
霍煜低罵一聲，終於徹底失去耐心。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帶着慍怒。
“去給我查！查顧暖那個女人現在死哪兒去了！”
不過五分鍾。
助理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霍總，我們查到顧小姐今天上午去了市中心的醫院。”
醫院？
她病了？
霍煜眉頭蹙起，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
他掛斷電話，傾身坐進一旁的跑車。
“阿煜哥！等等我！”沈輕連忙跟上。
一路疾馳到醫院，助理早已在門口等候。
“人呢？在哪個病房？”
霍煜大步往裏走。
助理小跑跟上，語氣有些遲疑。
“霍總，我剛剛查了醫院今天所有的看診記錄，沒有看到顧小姐的名字......”
“什麼意思？”
霍煜猛地停住腳步，眼神駭人。
“你的意思是她在耍我？！”
被霍煜緊的目光直直盯着，助理冷汗直流。
“或許顧小姐是來探望朋友......”
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霍煜驟然打斷。
“查！”
他眼神森寒。
“查不到看診記錄就查監控！既然來了醫院，還能憑空消失？”
霍煜冷哼一聲，調轉方向來到了醫院的監控室。
屏幕上的畫面快速跳轉。
他手指不耐地敲擊着桌面。
“爲了找她，我耗了一下午，公司董事的會議都爲她推了！”
“她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霍煜越想越氣，臉色鐵青。
這時助理的手機忽然響起。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助理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霍，霍總。”
霍煜不耐看他：“說。”
“剛剛醫院系統更新，今天上午，有一位叫顧暖小姐的病人，資源籤署了心髒捐獻協議。”
“現在手術已經完成，捐獻者的遺體......已經進太平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