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
“砰——！！！”
一聲巨響。
剛修好的門，整個飛了起來。
兩扇門板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哐當砸在院子裏。
剛補好的牆也塌了一塊。
碎磚和木屑譁啦啦往下掉。
塵土飛揚。
李長天站在原地，看着空蕩蕩的門洞。
他眼睛瞪得老大。
嘴角抽了抽。
“我……我剛修好的門啊！”
他聲音都變了調。
院子裏，小龍女從棗樹下站起身。
李莫愁也轉過頭，眯着眼睛看向門口。
塵土慢慢散去。
門口站着個人。
魁梧漢子，肩寬背厚，像頭熊。
最顯眼的是那頭黃褐色頭發，亂糟糟披散着，真像獅子鬃毛。
他邁步走進院子。
腳踩在碎磚上，咔嚓咔嚓響。
身後還跟着四個穿嵩山派制服的弟子，都握着刀，眼神凶狠。
“哪個是李長天？”
魁梧漢子開口，聲音粗啞。
他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
看到小龍女時，眼睛亮了一下。
看到李莫愁時，又亮了一下。
“喲呵。”他咧嘴笑了，“還養了兩個這麼水靈的妞？”
李長天深吸一口氣。
“我就是李長天。”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誰啊？”
“錦毛獅，高克新。”
漢子挺了挺脯，表情很得意。
“嵩山十三太保，排行第十三。”
他說完，等着看李長天害怕的樣子。
李長天沒害怕。
他撓了撓頭。
“第十三啊？”他語氣有點失望，“我還以爲是第一第二呢。”
高克新臉色一沉。
“小子，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李長天聳聳肩，“就是覺得……左掌門是不是看不起我？派個墊底的來。”
“你找死！”
高克新眼睛一瞪。
身後四個弟子也拔刀上前。
小龍女往前走了兩步，手按在劍柄上。
李長天擺擺手。
“沒事，我來。”
他看向高克新。
“你踹壞我的門，砸塌我的牆。”他說得很平靜，“得賠。”
高克新愣了愣。
然後哈哈大笑。
“賠？你讓我賠？”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子，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什麼狀況？”
“你了趙鐵山，了四個外門弟子。”高克新收起笑容，眼神陰冷，“嵩山派要你的命。我今天來，就是取你腦袋的。”
他說着，從腰間抽出一把刀。
刀很寬，很厚，刀背上有鋸齒。
“這刀叫破山。”高克新把刀扛在肩上，“砍過十七個江湖好手的腦袋。今天，要加你一個。”
李長天看着他。
“所以你不賠？”
“賠你媽！”
高克新吐了口唾沫。
唾沫落在李長天腳邊。
李長天低頭看了看。
又抬頭看了看高克新。
“那就是沒得談了？”
“談個屁！”高克新往前一步，“乖乖跪下，讓我一刀砍了，給你個痛快。要是敢反抗……”
他眼睛往小龍女那邊瞟了瞟。
“那兩個妞，可就得遭罪了。”
四個弟子嘿嘿笑起來。
眼神在小龍女和李莫愁身上打轉。
李莫愁靠在牆邊，翻了個白眼。
“傻子。”她小聲嘟囔。
高克新沒聽見。
他還沉浸在恐嚇的裏。
“小子，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個練武的。”他上下打量着李長天，“趙鐵山真是你的？該不會是你背後有人吧？”
“沒有。”李長天搖頭，“就我自己。”
“放屁！”高克新不信，“沒有高人指點，你能一拳打死趙鐵山？他好歹是後天六層！”
“後天六層很厲害嗎？”
李長天問得很真誠。
他是真不知道。
穿越過來三個月，他就見過趙鐵山那幾個貨。
高克新被噎了一下。
“裝，繼續裝。”他冷笑，“等會兒我打斷你的腿，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你試試。”
李長天往院子中央走了幾步。
站定。
“來吧。”
高克新沒動。
他盯着李長天，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這小子……太淡定了。
一點都不像要死的人。
難道真有依仗？
“高師叔，跟他廢什麼話！”一個弟子忍不住了，“咱們一起上，剁了他！”
“對！剁了他！”
“兩個妞留下！”
弟子們叫囂着。
高克新想了想。
也對。
管他有沒有依仗，五個人還打不過一個？
“上！”
他低吼一聲，率先沖過去。
刀光一閃。
破山刀帶着沉悶的破風聲，劈向李長天面門。
這一刀很快。
很重。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好像被劈開了。
李長天沒躲。
他抬手。
握拳。
一拳轟出。
還是大羅金剛拳。
但這次不一樣。
拳鋒上，有淡淡的金光流轉。
還有先天真氣加持。
“當——！！！”
拳頭砸在刀鋒上。
金屬碰撞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高克新感覺虎口一麻。
刀差點脫手。
他往後踉蹌兩步，低頭看刀。
刀身上，多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凹陷進去半寸。
“這……”他眼睛瞪大。
沒等他想明白。
李長天動了。
一步踏出。
第二拳。
還是直拳。
很簡單。
很直接。
高克新想躲，但躲不開。
他只能橫刀格擋。
“砰！”
拳頭砸在刀身上。
刀彎了。
像被鐵錘砸中的鐵片。
高克新整個人倒飛出去。
飛出去兩丈遠，摔在地上。
他爬起來，嘴裏有血。
“你……你是先天？！”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剛突破。”李長天甩了甩手，“還不熟練。”
高克新臉色鐵青。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先天又怎樣？”他咬牙，“我也是先天二層！你剛突破，能有多少內力？”
他說着，運轉內力。
身上氣息暴漲。
頭發無風自動，真像獅子鬃毛在飄。
“小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先天！”
他雙手握刀。
刀身上，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芒。
“破山斬！”
一刀劈出。
刀光如匹練。
地面被刀風犁出一道溝壑。
這一刀，用了他十成功力。
李長天還是沒躲。
他抬起右拳。
拳鋒上，金光更盛了。
羅漢虛影隱約浮現。
“大羅金剛拳。”
他說得很輕。
然後一拳轟出。
拳頭對刀。
“轟——！！！”
巨響。
比剛才那聲更大。
氣浪炸開。
院子裏的塵土被卷起來，形成一個小旋風。
四個弟子被氣浪掀翻，摔在地上。
小龍女衣袖一揮，擋住撲面而來的塵土。
李莫愁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場中。
塵土散去。
李長天還站在原地。
拳頭完好無損。
高克新也站在原地。
但他手裏的刀，碎了。
從中間碎成幾十片，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只剩一個刀柄還握在手裏。
他低頭看了看刀柄。
又抬頭看了看李長天。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李長天收回拳頭，“你這刀，質量不行。”
“你……”
高克新張嘴想罵。
但一張嘴，血就涌出來。
不是嘴角流血。
是嘴裏噴血。
血沫子噴了一地。
他身子晃了晃。
低頭看口。
口衣服已經碎了。
露出裏面的皮膚。
皮膚上，一個清晰的拳印。
凹陷進去。
肋骨至少斷了七八。
內髒也碎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高克新聲音發顫。
“開茶館的。”李長天說，“李長天。”
“開茶館的……怎麼可能……”
高克新不信。
但他沒機會問了。
他腿一軟，跪在地上。
然後往前一撲。
趴了。
不動了。
死了。
院子裏安靜了。
四個弟子躺在地上，傻傻地看着高克新的屍體。
他們腦子空了。
高師叔……死了？
被一拳打死了？
那可是先天二層啊！
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跑……跑啊！”
一個弟子反應過來，爬起來就要往外沖。
李長天轉頭看他。
“我讓你們走了嗎？”
他聲音很平靜。
但四個弟子都僵住了。
誰也不敢動。
“大……大俠饒命！”一個弟子撲通跪下，“我們就是跟班，什麼都不知道！”
“對對對！都是高師叔……高克新我們來的！”
“饒了我們吧！”
四個人全跪下了，磕頭如搗蒜。
李長天看着他們。
“你們剛才說，要把我媳婦怎麼樣？”
他問。
四個弟子臉色煞白。
“我們……我們瞎說的！”
“對！瞎說的！”
“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長天搖搖頭。
“晚了。”
他往前走。
四個弟子爬起來想跑。
但跑不掉。
李長天一步追上第一個。
一拳。
後心塌陷。
人飛出去，撞在牆上，軟軟滑下來。
第二個想拔刀。
刀剛拔出一半。
拳頭到了。
砸在脖子上。
咔嚓。
脖子斷了。
人倒地，眼睛還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