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馳昱坐進車內,“開車。”
顧淮之的手剛搭到副駕駛的門把手,車子就疾馳而去。
“沈馳昱你……你很好。”他看的周圍跟出來的賓客,把想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車廂內一片死寂。
沈馳昱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低氣壓,目光沉靜地望着窗外飛逝的夜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一枚金屬打火機。
阮蘭茵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靠在另一側車門邊,心裏盤算着下一步該怎麼走。
“換目標了?”沈馳昱突然開口。
“什麼目標?”阮蘭茵不解。
沈馳昱看向她,伸手掐住她的下顎,危險的靠近。
前排的祁衡識趣的升上擋板。
“不是換目標,那就是對顧三少感興趣了?”
沈馳昱眸色漸深,掐着阮蘭茵的下顎的手微微收緊。
聰明如阮蘭茵,她當然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她長腿一伸,直接跨坐在沈馳昱的腿上,把仰視變成俯視。
“九爺覺得……我會看上顧三少?”她伸手撫摸着他臉的輪廓。
沈馳昱剛要開口,阮蘭茵的食指就放在了他薄唇上。
“噓~~”
“讓我猜猜……九爺是吃醋了?”
“那是不是可以說明九爺很在乎我?”
阮蘭茵的指尖從他緊抿的薄唇緩緩滑到喉結,感受着其下壓抑的脈搏。
她俯身,紅唇湊近他耳畔:“九爺要是在乎我,直說就好。何必拿顧淮之當幌子,嗯?”
沈馳昱眸色沉得駭人,另一只手攬着她的腰肢,猛的一個翻身,將她困在寬敞的後座上!
天旋地轉間,阮蘭茵的後背陷入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方是沈馳昱籠罩下來壓迫感的身影。
車窗外的流光溢彩在他深邃的眼底飛速掠過,映出一種近乎危險的暗芒。
“在乎?”
他的笑聲裏淬着冰,“我是在評估一件拍品的忠誠度。畢竟,我從不做虧本生意。”
阮蘭茵挑眉,用膝蓋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他緊繃的腿側,“拍品?那九爺可要看好你的拍品了。畢竟搶手得很。”
她話音未落,沈馳昱將她死死按向自己。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身體的反應都無處遁形。
“搶手?”
沈馳昱目光鎖住她得意的小臉,大手慢條斯理地撫上她纖細的脖頸。
拇指在她跳動的脈搏上輕輕摩挲,帶着致命的威脅與曖昧,“那也得看,有沒有那個命來搶。”
車廂內的空氣變得滾燙。
沈馳昱是在裸的向她宣告。
沒想到這男人的占有欲還挺強。
不過她還挺喜歡。
阮蘭茵面上笑的妖嬈。
她伸手抓住他撫在自己頸間的手腕,力道不弱。
“九爺,契約還沒籤呢,這就開始行使所有權了?會不會太心急了點?”
沈馳昱知道,這女人是在提醒他,遊戲的規則尚未確立,此刻的越界名不正言不順。
他凝視着她,眼底的風暴翻涌,低頭在她鎖骨上方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清晰的牙印。
“這是利息。”
他抬起頭,拇指擦過那處微紅的痕跡,聲音沙啞,“阮蘭茵,記住你的選擇。踏進我的領地,就別想輕易的抽身。”
說完,他鬆開了鉗制,端正的坐在一旁,又變回了那個冷靜自持的沈九爺。
阮蘭茵靠在椅背上,指尖觸碰着鎖骨上那個微刺的印記,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車子很快抵達醫院,阮蘭茵坐在手術室外,靜得能聽到窗外遠處城市的嗡鳴。
沈馳昱交代祁衡去擬合同準備着。
祁衡聽後有些震驚。
“九爺,這……不太好吧?畢竟阮小姐和二少已經訂婚了。”
沈馳昱看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我這就去準備。”祁衡撒腿就跑。
沈昊天也匆匆趕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幾人,梁景琛、姜亮、顧淮之、邵司伍和周子瑜。
“哥,爺爺怎麼樣?”沈昊天率先開口。
沈馳昱抬頭,示意他看手術室上方亮着的紅燈。
沈昊天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又看到了坐在那閉目養神的阮蘭茵。
他走過去,“你怎麼還在這?跟我回去,別在這裏礙事。”
阮蘭茵施針時消耗了很多體力,這會兒她只想養精蓄銳。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詢問道:“誰家的狗在這裏亂叫?”
顧淮之在一旁看着差點笑出聲。
周子瑜懟了懟梁景琛,“夠勁,我喜歡。”
“阮蘭茵,你敢罵我是狗?”沈昊天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作勢要將她拉起來。
阮蘭茵睜開眼看着他,眼底的冷意讓沈昊天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沈二少貌似喜歡受虐?”
她抬了抬手,沈昊天以爲她要動手,快速後退一步。
“阮蘭茵,你別太過分了,小心我取消婚約,讓你成爲蘇城的笑柄。”
“真的嗎?”阮蘭茵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放出光芒。
這樣,她就不用去勾引沈馳昱了。
“你什麼意思?”沈昊天狐疑。
“我這人從小就比較喜歡出衆,能成爲蘇城笑柄求之不得。不過我好奇的是……你能做主嗎?”
沈昊天聽了她的話,得意地笑了,果然,這女人就是在欲擒故縱,她怎麼可能舍得放棄沈家二少的位置?
周子瑜走到沈馳昱面前,“九哥,你這弟妹有點意思,二少要是看不上,我能追不?”
沈馳昱眉頭微蹙,這女人,還挺會招蜂引蝶。
“死了那條心吧!她看不上你。”
“我堂堂周家大少爺,她看不上我?”
周子瑜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邵司伍上前,“馳昱,你不會是看上那丫頭了吧?”
沈馳昱眼神淡淡的掃過周子瑜和邵司伍。
“你們覺得可能嗎?”
姜亮走過來,“行了,你們別打趣馳昱了,那姑娘比較適合我。”
周子瑜“切”了一聲,走到阮蘭茵身旁,“妹妹,脾氣挺爆啊?不過哥哥喜歡,既然沈二少不懂得憐香惜玉,考慮考慮哥哥怎麼樣?哥哥對女人向來溫柔。保證比跟着昊天有意思。”
阮蘭茵打量着和她說話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看熱鬧的沈馳昱,邪魅一笑。
“哥哥?你是我爸的私生子?親子鑑定做了嗎?”
周子瑜沒想到這丫的嘴皮子這麼溜。
他堂堂周家大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面羞辱過?還是被一個他剛想撩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