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瓷離開湖心亭的時候和賀瑾之恰巧碰上。
她微微頷首,溫聲喊道:“賀先生。”
賀瑾之是過來找傅曦承的,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暮瓷也會在這裏。
“暮小姐剛剛和曦承在聊天嗎?”
他玩味的笑着,看着暮瓷的眼神也帶着吃瓜的意味。
“看來他很快就要淪陷。”
暮瓷細長的遠山眉微蹙,但看向賀瑾之的時候依舊維持禮貌,“賀先生應該誤會了,我和傅先生只是正常聊天。”
看着暮瓷生氣的時候也溫婉的笑着,賀瑾之雙手環抱道:“暮小姐太謙虛了,你可是第一個讓曦承感到有趣的禮物。”
暮瓷看着賀瑾之意味深長的模樣,溫軟的聲音疑惑的道:“禮物?”
“禮物。”賀瑾之輕輕點了點頭,又解釋說道:“不然你當初打碎曦承的古董花瓶,他爲什麼不計較呢?”
“我可是和宋忱打了個賭,賭曦承不會感興趣他精心準備的禮物,但很可惜的是我輸了,我的山水莊園呀!”
暮瓷看着賀瑾之,他微微捂着口,有些惋惜的樣子。
她明白了。
宋忱或許早就注意到她,故意讓她端着古董花瓶給傅先生看。
她不小心絆倒紅毯,打碎古董花瓶也在他的算計之內。
昨天晚上在涼亭的那些話是點醒她,
她還以爲是他有些好奇她和傅先生。
暮瓷又說道:“那傅先生知道你們這樣做嗎?他不生氣嗎?”
賀瑾之看着暮瓷,一一回答:“知道,也生氣,但是……”
暮瓷盯着賀瑾之看,他也看着她的眼睛說道:“但是曦承對暮小姐越來越不一樣了,他這個人傲慢,狠戾,很像個暴君。”
暴君?
暮瓷輕輕笑了一下,這個詞語確實很符合傅先生的性格。
賀瑾之又說道:“你知道他一年可以收到多少禮物嗎,那些禮物一件比一件昂貴,一件比一件精致漂亮……”
暮瓷回答說道:“我不知道,但傅先生是資本財閥,送給他的東西當然是珍貴無比的。”
但她也不知道傅曦承對這些禮物都沒有半分興趣,只覺得無聊無趣。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就是矯情,矯情到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好命。
賀瑾之微微歪了一下腦袋,盯着暮瓷那張中式古典的臉龐說道:“暮小姐,你知道嗎?”
暮瓷下意識的問道:“知道什麼?”
“你是曦承衆多禮物裏最美,最不一樣的禮物,你還有着其它禮物沒有的特質。”
“什麼特質?”
“吸引曦承的特質。”
暮瓷怔住沒有說話,她還以爲賀瑾之會說她長得太美了,又或者會說她有心機有手段引起傅先生的注意。
沒有想到他會說出吸引這個詞語。
賀瑾之就是覺得暮瓷吸引了傅曦承,
她身上的溫柔堅韌,最能吸引什麼都不缺的傅曦承。
他還真是期待。
期待傅曦承爲情所困。
……
夜色如綢,暮瓷和溫妲忙了一天。
一回到房間,她們拖着腰酸背痛的身體躺在床上。
溫妲將身體擺成大字,轉頭看着暮瓷問道:“傅先生讓你過去什麼?”
暮瓷累的已經閉上眼睛,她紅潤的唇瓣輕輕張合,“沒什麼,只是詢問我們昨天晚上看花燈的事情。”
“問這個什麼?”溫妲不明所以的說道:“傅先生也喜歡看花燈嗎?”
暮瓷睜開眼睛看她,“不知道。”
就算傅先生喜歡看花燈,按照他的身份更漂亮的花燈也看過,怎麼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園林花燈表演呢?
溫妲想想就覺得不可能,於是她又說道:“傅先生沒有和你說其它的嗎?”
暮瓷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有……”
這時溫妲突然起身,暮瓷看着她,又聽到她笑着說道:“我知道了,傅先生應該是想和你看花燈。”
暮瓷:“……”
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溫妲蹙眉,“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傅先生的身份是很矜貴,但你長得那麼美,能給他面子和他一起看花燈,怎麼樣都算他賺到。”
聞言,暮瓷點頭笑着道:“嗯,你說的對呀!”
溫妲雙手捧着暮瓷的腦袋,低頭看她,“暮瓷,你不要懷疑自己,如果我是你的話,我肯定一天交八百個男朋友。”
暮瓷也說道:“太多了吧,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聞言,溫妲的小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這才對嘛,你不要覺得自己不配,你這麼美,被人喜歡一點也不奇怪。”
暮瓷點了點頭,溫柔的說道:“我知道了。”
溫妲繼續躺在床上,她嘿嘿的笑了一下。
暮瓷側眸看了她一眼,含情眸也帶着細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