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昨晚算什麼
“你先放開我。”她掙了掙手臂,可他依舊不鬆手,就好似鬆手後,她能長出 一雙翅膀飛走似得。
段雲幀這個樣子,像極了要讓她負責的小媳婦。
喬念覺得,昨晚的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不要再提。
不然,能怎麼辦呢?
她現在能給他什麼說法?
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她冷靜看他,“昨晚就是意外。”
“意外?什麼意思?你還要回去?”
“嗯。”
段雲幀沒想到她應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他眼尾染上猩紅,像是被她氣笑了,“那昨晚算什麼?”
“別忘了,你昨天晚上纏着我要了三次!”
喬念:......
“算......算你能!”
喬念扯出笑意。
段雲幀:......
他緊繃着下頜,黑眸凝着她,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可真行!”
他是真生氣了,一手撐在門上,阻止她離開,咬了咬後槽牙,“是你先來招惹我,一句意外就想把我打發了?”
喬念見他沒那麼好作罷,也只能認真跟他談,“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離開他。”
“然後呢?”喬念的眼底掠過一絲嘲諷,“然後被你藏在外面,養起來,不見天那種,每天等着你有空才來看我?”
段雲幀蹙眉,“我並沒有這麼想。”
“那你敢帶着我,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你家人面前嗎?敢對外承認我們的關系嗎?”
喬念咄咄人的追問。
他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因爲,她不僅是他的大嫂,他自己也是已婚的身份。
喬念還不至於暈頭到,要爲了和一個男人的短暫歡愉,要把自己陷入人生艱難的處境。
屆時,爲之付出代價的,是她自己和她的母親,甚至是喬蕊本人!
段雲幀:“但你不是喬蕊。”
“那又怎樣?現在所有人都認爲,我就是喬蕊,不是嗎?”
喬念擺出破罐子破摔的態度,“還是你想把事情鬧大,或者直接去告發我?
你這麼處處緊,不就是想要拆穿我的身份嗎?
現在你成功了,去唄,去告發我,這樣我就能離開你大哥了。”
段雲幀:......
喬念冷笑,“如果把我趕出傅家,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騙子是你想要的,那你就去做吧!”
她悄悄捏着拳頭,指甲深陷手心。
說實話,她心裏很沒底氣。
她只是在賭。
賭他會不會一時心軟,放過她。
還是真的會揭穿她的秘密?
倘若他真這麼做了。
等待她的是什麼?
彼此對視着。
臥室裏的氣壓好似都陡然降了幾度,變得緊張。
就在這一片死寂裏,敲門聲砰砰響起。
準確而言,是砸門聲。
聞春麗不耐煩的拍門,“開門!”
她的聲音裏透着怒意,就好似知道喬念在裏面,是專門過來捉奸的。
喬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確認的看向段雲幀,見他擰着眉,似乎還在思考要怎麼做。
他沉默,臉上的表情愈發的琢磨不透。
“開門!段雲幀!”
聞春麗再次砸門,甚至不耐的對身邊人說,“鑰匙呢?去把鑰匙拿來。”
喬念僵着,腦子裏已經在琢磨對策。
就在她大腦一片混亂時,段雲幀握住她手臂,將她拽入了衣櫥間。
他一推衣櫥間的木板,打開了一間暗室門。
“進去,不要出聲。”
他冷聲說着,就將門關好,並整理好外面的衣服。
等他從衣櫥室走出,臥室門已經被人推開。
聞春麗帶着幾個人沖了進來!
聞春麗給身邊的人使了使眼色,那幾人就迅速在屋內翻找。
衣櫥室,浴室,甚至是陽台。
聞春麗瞧見傭人一無所獲,臉色微沉,“聽說你昨晚帶人回來了?”
段雲幀坐在床尾,點了一煙,“我成年了,需要發泄一下,不是很正常?”
“那人呢?”
房間明顯是發生了什麼。
大家都不傻。
可就是看不見被他帶回來的女人。
“完事了就讓她走了唄。”
聞春麗咬了咬牙,“段雲幀,你昨晚有沒有看見你大嫂?”
那女人消失了一晚上!
正好又有人說,段雲幀這邊好像有動靜。
聞春麗氣急,當即就過來抓人。
她當然不希望家裏發生這樣的醜事。
所以此刻沒看見喬蕊本人,聞春麗也不會說破。
不然這種事情傳出去,將會是傅瑾明一輩子的污點。
然而段雲幀一臉茫然的抽了口煙,嘴角勾起,“我怎麼會看見大嫂?”
“她不是跟我哥在一起?”
“兩口子吵架了?”
聞春麗擰眉,想要從他臉上看出撒謊的端倪。
可,徒勞!
這小子,從小心機就深。
十幾歲,她就看不透他。
更何況現在。
聞春麗確信,人一定還藏在他屋子裏。
她走至一旁,坐了下來,“看上的是什麼樣的女人?既然帶回來了,不打算讓我們見面?”
“逢場作戲而已。”
“逢場作戲?你應該清楚傅家的規矩,逢場作戲的女人不帶回家的。”
段雲幀做出一副忘了的表情,“我忘了,不好意思。”
他笑了笑,“一時上頭,沖動了。”
聞春麗:......
“太太!”
聞春麗的貼身管家張媽,着急跑來,低頭附在她耳邊嘀咕,“在假山旁邊撿到少的手鏈,怕不是......”
聞春麗面色一白,瞳孔縮了縮。
她再也坐不住,一下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其餘人也趕緊跟了出去。
段雲幀碾滅了手裏的煙,站在窗前,看着那幾人行色匆匆的離開,他的眸色一沉,整個人都森冷幾分。
待到人走遠,他才回到衣櫥間,開了暗室的門,“趕緊走吧。”
他面色清冷,說了一句就轉身離開。
與剛才不依不饒的樣子,判若兩人。
喬念很清楚,他幫了她,就是他的態度。
他不會揭發她。
或許是同情?
也或許是他自己冷靜下來,也不想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畢竟,這種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看。
喬念道了聲謝,迅速離開。
她避開人,往小道走。
路上,看見傭人,她就趕緊躲起來。
也是在此時,聽見那兩人議論,“大少怎麼又往那池子裏跳啊,上次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喬念:......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