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男主人回來了!
他死定了!
陳昊反應迅速,他蹭的一下從床上彈射而起,順勢抓起一旁衣服,旋即又嗖的一聲躲到了窗簾後,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而徐可則是看愣了,等她回過神,身後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緊接着一個文質彬彬,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就走了進來。
“老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徐可秀眉微皺,轉頭看向男人,冷言道:“和你有關系嗎?”
男人神情一僵,伸手扶了扶眼鏡,不悅道:“我是你的丈夫,你說這和我沒關系嗎?”
徐可嗤笑一聲。
“嘖!”
“真稀奇。”
“胡景行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的?你若真是我丈夫,又怎麼會去找其他人?”
胡景行眉頭緊蹙,擰成川字,不耐煩的厲聲呵斥道:“徐可!我今天回來不是和你吵架的!”
徐可懶得理會胡景行,因爲同她講話,會讓她心裏升起難以言明的惡心!
“在門那邊,自己滾,我要睡覺了。”
徐可下了逐客令。
可胡景行卻不爲所動,壓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將手伸入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取出一張A4紙,然後丟到徐可面前。
“籤了它,我現在立刻馬上就離開!”
徐可不知道胡景行在搞什麼鬼,但是爲了讓其早點離開,她還是拿起A4紙看了一眼。
僅僅一眼,徐可瞳孔一縮,臉色驟變,呼吸粗重,抓着A4紙的指節開始泛白。
“胡景行……”
徐可緩緩抬眸,眼底怒火翻騰,她用力將A4紙揉成一個團,然後朝着胡景行狠狠丟去。
“你真是個!”
徐可蹭的一下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胡景行面前。
她沒有絲毫猶豫,抬起玉手,將憤怒匯聚成力量,一巴掌就朝着胡景行扇了過去!
“紅顏集團是我的心血!我爲什麼要把股份轉讓給你和你的那個姘頭!你真以爲我徐可是任人欺辱的軟柿子嗎?”
胡景行面對迎面襲來的巴掌,他伸出手抓住徐可手腕,冷笑一聲,道:“徐可,這是我給你的一次機會,一次體面的機會,這份合同,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因爲我有一百種方法搞垮你,讓你從高高在上的女總裁重新變成那個廢物女人!”
徐可被胡景行氣得臉色鐵青,口劇烈起伏,她不停地深呼吸調整情緒。
幾個呼吸間,徐可便恢復了往的冷靜與強勢。
“胡景行,我徐可白手起家走到今天沒有靠任何人!你若是有本事,就盡管來,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胡景行見徐可油鹽不進,當下也不再過多糾纏,他撂下狠話,轉身離開。
“好!我們走着瞧!”
徐可看着胡景行離開的背影,沉默許久,癱坐在床。
陳昊從窗簾後走出,他看着沉默的徐可心中沒由來的感覺到心疼。
“老板,你還好吧?”
徐可從沉默中驚醒,她看向陳昊,嫣然一笑,道:“我能有什麼事,你快躺下,藥還沒上完呢。”
陳昊張了張嘴,想安慰對方幾句,可是當他看到對方滿不在乎的模樣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趴在床上,徐可繼續爲其上藥,仿佛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是……陳昊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可上藥的手在微微顫抖。
上完藥後,徐可收起醫療包,道:“陳昊,你今天晚上就睡在這裏,明天也不用上班了,我讓你帶薪休假。”
陳昊點頭答應,徐可轉身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陳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因爲他看出了徐可在僞裝。
如果說,英雄救美是爲了增加羈絆值,而這一刻,陳昊是切切實實擔憂且心疼徐可這個外冷內熱的女人。
陳昊猶豫半晌,起身離開臥室,他想了想還是去安慰對方一番吧。
可是他剛剛走出房門,耳邊就傳來陣陣微弱的哽咽聲。
陳昊循聲找去,來到一個房間前,他伸手開門,房間內伸手不見五指,不見任何光亮。
“老板,是你在這裏嗎?”
陳昊出言詢問,黑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這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慌亂的擦拭着什麼。
“嗯,是我,陳昊,你怎麼還不睡?”
徐可回答。
“我有點擔心你,所以就想着來看看。”
陳昊道。
徐可用着渾濁的鼻音繼續回答道:“我沒事,你快去睡覺吧。”
陳昊沒有繼續詢問,而是伸手按下牆壁上的電燈開關。
咔吧一聲,刺眼的白熾燈驅散黑暗。
陳昊借着燈光朝着眼前看去。
這裏是衛生間,而徐可此時正雙手環膝,滿臉淚痕蹲坐在地看着他。
兩人對視片刻。
徐可眼底閃過慌亂,她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貓,慌慌張張的擦掉臉上的淚痕,然後站起身,強裝鎮定,指着外面,佯裝嚴肅,道:“出去!”
陳昊沒有任何舉動,只是靜靜的看着徐可。
徐可愈發慌亂,她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陳昊依舊不爲所動,他深吸一口氣,柔聲道:“老板,有些事情你沒有必要一個人扛,有我在呢。”
在共情語言的加持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是有魔力一般,瞬間讓徐可卸下防備,她輕咬櫻唇,上前一步,撲入陳昊懷中。
“陳昊,我累了,你能抱我回房間嗎?”
陳昊點頭將徐可公主抱起然後離開了衛生間。
徐可將腦袋埋入陳昊懷中,玉手死死的攥着陳昊的睡衣。
陳昊將徐可抱回房間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邊守着對方。
徐可並沒有選擇向陳昊傾訴,而是蜷縮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沒一會,睡夢中的徐可突然皺起眉,慌張囈語了起來。
“爸爸……不要離開可可,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痛苦的囈語,讓陳昊心疼至極,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對方的腦袋。
徐可仿佛是受到了些許安慰,抓着陳昊的大手,然後小臉埋了進去。
陳昊看着徐可絕美的側臉心中唏噓不已。
系統說的不錯,徐可是一個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女人,而且,她自尊心很強,從不會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
她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而她這朵玫瑰與其他玫瑰不同,因爲她的刺不是天生的,而是過去太多次伸手觸碰這個世界被燙傷後,自己長出的盔甲。
陳昊在床邊整整守了一夜,天亮前才沉沉入睡。
等他再次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壓得喘不過氣痛苦醒來。
陳昊幽幽睜開眼睛,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