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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鬱川臉色沉了沉,瞬間明白她的來意,他疲憊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讓其他人先出去。
“漁兒,我在市區購置了一套房,是嬢嬢她自己不願意來。”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宋知漁此時卻委屈憤慨到了極點。
她父母早亡,是嬢嬢不顧一切將她收養在身邊。
也因此,嬢嬢被提離婚,丈夫卷走了她的所有財產。
最艱難的那段子,她們兩人靠着左鄰右舍,一家蹭一頓飯熬了下去。
嬢嬢當掉自己全部首飾,租了塊地開快餐店,子才慢慢好轉起來。
宋知漁知道,嬢嬢是不願意讓周鬱川掌控自己外甥女的一切,她要爲她留住最後一條退路。
何況漁村遠離市區,村民們得到的那點補償款本不夠他們在其他地方買房,只能流落到破舊的廉租房去。
周瑤也站了起來。
“我們從籌備到審批,都是合法合規,如果你有不滿,不如直接找律師,何必在這裏指責哥哥?”
會議室外圍了不少人,看着宋知漁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宋知漁強忍下淚意,一字一頓道。
“周鬱川,嬢嬢現在窮困潦倒,人已經在ICU了,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恩情嗎?”
聽到這個消息,周鬱川似乎有些意外,眼神凝重地看向周瑤。
周瑤直挺着背脊,沒有半分怯意。
“即將動工,我遣散這些貪心的釘子戶有什麼不對?何況我已經給老太太延期了,這五十萬租金欠款要是月底還還不上,我會依法她。”
宋知漁目光一凜,厲聲呵斥。
“不行!要是嬢嬢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周瑤輕嗤一聲。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你渾身上下除了周太太的身份以外一文不值。”
“夠了!”
周鬱川聲音徒然升高,周瑤被吼得一顫,直直看向他,竭力讓自己的語調平穩。
“哥!完成這個你就能真正掌管周氏,現在爲了一些閒雜人等,你就要放棄我們這麼多年來的努力嗎!”
這番話擊中周鬱川心底最在乎的點,他輕抿起唇,眼裏的不忍也蕩然無存。
“嬢嬢的欠債,我會處理,這事到此爲止,漁兒,你先回去吧。”
宋知漁肩膀發緊,眼眶漲得通紅。
“那嬢嬢的存款呢?她攢了一輩子,現在都被你們搶走了!”
“漁兒,我沒給夠你錢嗎?”
周鬱川站起身,毫無情緒地垂眸看她,似乎是在無聲的警告她適可而止。
宋知漁托着肚子,渾身因情緒過激而顫抖,她幾乎是吼出來。
“這本來就是嬢嬢的錢,這是她辛辛苦苦一分一毛攢下來的,憑什麼你們說拿走就拿走!”
四周一片安靜,會議室外圍觀着的人疾首蹙額,露出鄙夷神情。
他們都穿着時尚的當季套裝,衣冠楚楚。
而人群中央的女人穿着寬鬆的孕婦裝,凌亂着頭發不修邊幅,開口閉口不過是爲了幾萬塊錢,實在是不堪。
察覺到周鬱川漸沉的臉色,周瑤反唇相譏。
“行了,不要在這鬧了,你丟的可不止你一個人的臉,看你挺着肚子來唱這一出不容易,這點錢我給你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