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哭？你哭出來的聲音，真好聽
“你要是能堅持一炷香，我誇你有膽識！？”
楚窈的聲音輕飄飄的，差點嚇跪了陸遠。
陸遠身後的那群族老，個個氣得胡子都飛了起來。
爲首的大族老，手裏那象征身份地位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放肆！”
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指着楚窈的手指都在抖。
“楚氏！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等是陸家的長輩，是你的尊長！見了我們不僅不行禮，還敢口出狂言！你眼裏還有沒有長幼尊卑！還有沒有婦德！”
另一個山羊胡的族老也跟着幫腔，唾沫星子橫飛：“就是！私設公堂，縱容下人毆打管家，搶掠財物！這樁樁件件，都是大罪！按照族規，理應浸豬籠！”
陸遠躲在族老們的身後，感覺自己的腰杆又硬起來了。
他探出頭，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和怨毒。
“楚窈！你聽見沒有！現在跪下，給各位叔伯磕頭認罪，把你的嫁妝都交出來充公，或許我們還能念在鎮國公府的份上，給你留幾分體面，只休了你！”
“不然，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陸家的規矩！”
陸遠仿佛已經看到了楚窈嚇得跪地求饒，然後被掃地出門的淒慘下場。
差點笑出聲來。
楚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叮！檢測到大型封建糟粕‘倚老賣老’現場。】
【選項A：跪下道歉，獻上嫁妝自請下堂。獎勵：系統自動解綁，恭喜宿主回歸窩囊廢。】
【選項B：自由發揮，高興就好。獎勵據評分而定。】
楚窈心裏冷笑。
A選項？狗都不選。
她不僅不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她懶洋洋地沖旁邊一臉緊張的春柳招了招手。
“春柳啊。”
“奴婢在！”春柳趕緊上前。
楚窈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說道：“這人有點多，鬧哄哄的，怪口渴的，剛才的瓜吃完了，再去切點來，多切點，別小氣。”
她頓了頓，環視了一圈那些目瞪口呆的族老，補充道：“天物燥的，給各位老人家也嚐嚐，降降火，看他們氣的，一把年紀了，別再氣出個好歹來。”
“好的，夫人！”
春柳憋着笑，脆生生地應了，轉身就往廚房跑。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桶。
大族老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拐杖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楚窈！你還敢在這裏擺譜！老夫命令你，立刻跪下！”
楚窈終於舍得抬眼了。
但她沒看那個叫囂的老頭，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腳下那堆從陸安屋裏抄出來的贓物上。
她彎腰，撿起那本藍皮的真賬本，掂了掂。
然後，在那群族老驚愕的目光中，她手臂一揚，那本沉甸甸的賬本像塊板磚一樣，打着旋兒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大族老的腳前。
“跪？”
楚窈拍了拍手，終於站了起來。
她一步步走向那群氣勢洶洶的族老，明明只是個纖弱女子，但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瘋勁兒，卻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在我面前，只有別人跪的份。”
她走到大族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在我讓你們跪下之前，我勸你們想清楚，是這本賬本好看，還是我的尚方寶劍好看？”
“又或者說......”楚窈拖長了尾音，眼神裏帶着一絲玩味。
“你們覺得，是你們陸家這幾個老東西的脖子加起來，有當朝貴妃的臉面硬嗎？”
大族老被她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貴妃都被扇了，皇帝還沒罰。
他們算個屁！
這女人，是個不講規矩的瘋子！
楚窈沒再理會這群被震懾住的背景板，徑直走向縮在後面的陸遠。
陸遠被她那雙帶笑的眼睛盯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下意識就想往後躲。
“夫君，你躲什麼？”
楚窈的腳步停在他面前，笑得溫柔又甜美。
可那笑容落在陸遠眼裏，比惡鬼還可怕。
她湊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地，像情人間的呢喃般說道：
“夫君，你猜，我爹在邊關教我的三十六種人手法裏，哪一種，最適合你呀？”
陸遠渾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縮。
楚窈伸出那只塗着鮮紅丹蔻的纖纖玉指，指尖冰涼，輕輕地點在了陸遠的喉結上，緩緩地上下滑動。
陸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了脖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有一種玩法，叫‘七絕’哦。”
楚窈的聲音又輕又軟，帶着蠱惑人心的魔力。
“不需要刀，也不需要劍，只要幾普普通通的銀針，封住你身上幾處不重要的道。”
“然後呢，你會變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但腦子清醒的很呐。你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五髒六腑，是怎麼一點一點的衰竭，腐爛，最後化成一灘血水的......”
“這個過程，大概會持續七天七夜。你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哦對了，等你死了，太醫來驗屍，也只會診斷你是‘驚懼過度，暴斃而亡’。”
她湊得更近了，溫熱的氣息拂過陸遠的耳廓，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最最重要的是......”
“在這期間，你每天晚上都會尿床哦。”
“就像小孩子那樣。”
她停頓了一下，歪着頭，笑得天真又殘忍。
“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
這一點也不有趣！
陸遠再也撐不住了。
“不......”
“楚窈，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夫君，你不是最愛我？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他看着楚窈那張帶笑的臉，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自己躺在床上，身體腐爛，大小便失禁的場景。
那張臉，是催命的符咒。
“撲通——！”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永安侯府的世子爺，剛才還叫囂着要休妻的陸遠，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楚窈面前。
他指着楚窈，面容扭曲，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滿臉。
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最後，那股憋在口的驚懼化作了一聲淒厲的，撕心裂肺的嚎哭。
“哇——！！！！”
“！你是......別我！嗚嗚嗚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哭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他像個三歲的孩子，坐在地上，一邊捶地，一邊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出來了。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那群剛剛還義正言辭的族老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說着說着，就哭了？
還哭得這麼慘？
剛才的氣勢呢？剛才的威嚴呢？
楚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評價了一句。
“嘖，哭得真難聽。”
她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系統應該會喜歡。
【叮！觸發額外的任務，檢測到目標人物‘陸遠’情緒崩潰，淚腺決堤！】
【演技評分：S】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真言雞毛撣’x1（特殊道具，用它抽人，對方會不由自主地說出真話，抽得越狠，說得越多，專治各種嘴硬）。】
【恭喜宿主獲得：宿主專屬氣場‘瘋批美人’已永久激活！（被動效果：您的美貌和您的瘋批程度將深度綁定，您越瘋，別人就覺得您越美，美得讓人心甘情願被您踩在腳下。注：此效果對腦殘無效。）】
還有這麼變態的東西。
沒點重口味，實在玩不來。
楚窈正準備查看一下那個雞毛撣子長什麼樣，順便欣賞一下陸遠的“花式哭喪大法”。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急報，一個負責看門的小廝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小廝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煞白如紙。
“宮裏......宮裏來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