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那,因爲沈虞晚上門,二皇子與柳青青那樣被衆人瞧見,也算是當衆除了醜。
可柳青青這人,從小就會利用身邊資源。她分明是沈虞晚身邊一個小玩意,小吏的女兒,卻憑借在沈虞晚身邊做低伏小,在京中貴女之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這幾功夫,柳青青可不少賣弄。
京中閒言碎語不少,而柳青青卻成爲了這場換親的受害者。
畢竟那在二皇子那邊發生的事情,賓客就算是有所耳聞,因爲大部分都是朝臣與誥命夫人,如今二皇子楚靖澤盛寵,哪怕看了笑話,也斷然是不敢往外說的。
蘇雲兒率先道:“沈虞晚,你是何身份責備二皇子側妃啊。二皇子不是讓你回到母家嗎?如今你不算過門,被未來夫家嫌棄,擺什麼皇子妃的架子啊!”
蘇雲兒嬌笑,站在身邊的孟如煙也馬上狐假虎威道:“是啊,你還以爲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千金,都快要被休棄回家了,二皇子不來接你,而太子又將你退貨,後恐怕嫁不出去了,在我們這裏耍什麼威風。”
見到衆人都向着自己,柳青青難得的狗仗人勢。
“是啊,姐姐!姐姐還是先哄哄二皇子,讓她允你進門才好。
妹妹知道姐姐委屈,那與二皇子拜堂的人不是你,洞房的也不是你!你這正妃,名存實亡。可是,二皇子一輩子也只成親這一次,有些事情,姐姐是注定得不到!”
柳青青笑嘻嘻的。
沒有前世那一遭做小伏低,頭上無人壓制,倒是讓柳青青太早露出了她的狼子野心。
下一秒,一巴掌直接打在柳青青的臉上。
將她的得意,全部都堵了回去。
“你算是什麼東西,你父母可曾教育過你,勾的男人洞房花燭此等事情,你也拿到明面上來說,今可是皇後娘娘的宴會,你不知羞恥。”
衆人看向柳青青。
柳青青讀書少,跟着母親學了一些小家子做派的行爲,如今再高的身份,也擋不住小門小戶的寒酸。
前世有沈虞晚在前,柳青青只需要跟在後面,故作嬌羞便好了。
說話的時候少,偶爾開口,也只是裝可憐而已。
現如今,讓她獨當一面,可就不一樣了。
前世的她,還想要成爲皇後?難道不怕自己惹人笑話?
眼見着明黃身影走了過來,沈虞晚心中一計。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抓住柳青青的手腕,洋洋灑灑幾巴掌。
這後院教訓下人都要背着人去,如今柳青青挨打,則是被所有貴女都看着。
不得不贊嘆,沈虞晚這丞相府嫡女如何跋扈,如何惡毒,竟然當衆打臉,不講顏面。
他們甚至害怕,柳青青當衆受辱之後會想不開。
果不其然,柳青青的雙眼紅腫,眼裏含淚,好不可憐。
遠遠看上去,就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跟在貴妃身邊的楚靖澤率先看見,竟然不顧一切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沈虞晚掌摑柳青青的手。
“沈虞晚,皇宮內院,你還敢撒野,當衆,你可把父皇和母妃放在眼中!”
楚靖澤的雙眼噴火,滿眼意,顯然與前世要自己命的時候的狠厲,如出一轍。
沈虞晚片刻失神,回過神來,手腕已經被抓的緊緊的。
多年夫妻,全部是假的。
沈虞晚抬眸,絲毫不掩飾眼裏的不屑。
“二皇子,有時候哪怕是氣急了動手,也並非臣女不敬皇上,而是對皇上與貴妃娘娘過於敬重了。”
淑貴妃與皇上一起過來,二人居高臨下,睥睨沈虞晚。
“沈虞晚,本宮怎麼不知道你如此巧言令色。分明是你在宮中動手,如今怎麼還敢如此態度。”
沈虞晚抬眸。
她甩開楚靖澤,行了一個禮。
“臣女參見皇上,參見貴妃娘娘!”
皇上臉色不悅。
這君王寵妾滅妻,並不算是好人。不過前世沈虞晚作爲楚靖澤的妻子,既得利益者,不覺得皇上此舉不好。
如今換個立場,明知道眼前聖上偏幫淑貴妃,自己可能會吃虧,她卻也依舊淡定。
“沈家姑娘,你這是何意?今是皇後辦的賞花宴,你不問緣由,喧賓奪主,你可知罪!”
沈虞晚恭敬跪下。
“臣女知罪,可臣女有話要說!”
沈虞晚的謙卑,是剛才沒有的。
哪怕是這樣,衆人也在唱衰,都在討論着,今沈虞晚時候倒是痛快,被皇上和貴妃親眼瞧見,之後怕是要倒黴了。
在宮中被當衆教訓,比了剮了還要令人難受。
沈虞晚低頭,等待聖裁。
“少在本宮面前巧言令色了,你欺負別人就要受罰,來人啊,把沈虞晚帶下去,賜梃杖。”
衆人唏噓一聲。
殊不知,淑貴妃是奔着把沈虞晚打服氣了來的。
當衆梃杖,沈虞晚一定名聲受損,不好做人。
越是這樣,將她迫入了絕境,便可以像待宰的羔羊,除了楚靖澤,她後將沒有倚仗。
是啊,他們是算計好了沈虞晚。
成婚那,沈虞晚當衆認了換親的事情是最好。
往後她掙扎一分,那爲她量身定做的大網就會收緊一分,任她如何翻滾,都不可能躲開他們的算計。
這早從沈虞晚母親那時候算計開始,何其的精妙。
宮人搬來了板凳,要當衆梃杖沈虞晚。
這會兒,看熱鬧的人大有人在了。
“貴妃娘娘,今是皇後娘娘的宴會,您大張旗鼓梃杖臣女是否有些喧賓奪主了。”
一片喧譁之後,沈虞晚的聲音抑揚頓挫。
皇上皺眉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皇上也不傻,此言是爲了貴妃出頭,卻是沈虞晚的機會。
“臣女責打柳青青,是因爲柳青青當衆胡言亂語,攀誣二皇子的名聲,甚至口出狂言,爲人恥笑!”
“你胡說!”
楚靖澤忍不住反駁:“誰人不知,青青從小就養在你身邊,與丫鬟侍女沒有區別。她敢攀扯什麼,前些子在相府,你剛打了她,如今時隔幾又再動手。
沈虞晚,你如此狠毒,在本殿下看來,你不配爲本殿下正妻。本殿下與青青已經成婚了,你如此跋扈就做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