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蘇沐清姐妹那悲慘的身世後葉辰的心中除了憐惜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當即向蘇沐清鄭重承諾有朝一,他一定會帶她們重返京城,手刃奸相王莽爲蘇家滿門討還一個血債!
這個承諾讓蘇沐清姐妹倆徹底對葉辰死心塌地。
溫馨而寧靜的子又過了幾天。
葉辰每天除了陪兩位嬌妻就是鞏固自己後天巔峰的修爲順便指點一下手下那九個兵的拳腳功夫。
他的生活過得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愜意。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
然而他很清楚在這該死的亂世平靜,永遠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間歇。
這一天清晨。
天色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嗚——嗚嗚——嗚——!!!”
一陣無比淒厲、尖銳、充滿了死亡氣息的號角聲毫無征兆地劃破了黎明前的寧靜響徹了整個雁門關的上空!
這是……敵襲警報!
而且,是最高級別的血色警報!
“敵襲!!!”
“北莽蠻子打過來了!!!”
“快!快上城牆!!!”
整個雁門關這座沉睡的鋼鐵巨獸在瞬間蘇醒了!
無數的火把在城內亮起。
無數扇營帳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無數個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士兵從睡夢中被驚醒咒罵着慌亂地穿着盔甲拿着兵器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沖向城牆的方向。
整個軍營瞬間就炸開了鍋!
葉辰的反應比任何人都要快。
在號角聲響起的第一個瞬間他就已經從床上一躍而起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自己那身破舊的皮甲。
“夫君!”
蘇沐清和蘇沐雪姐妹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嚇得花容失色俏臉煞白。
她們雖然不懂軍務但那淒厲的號角聲中所蘊含的伐與死亡之意,卻是任何一個人都能聽得出來的。
戰爭真的來了!
“別怕,待在帳篷裏哪也別去!”
葉辰回頭看着她們那充滿了恐懼和擔憂的眼神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微笑。
“記住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轉身抓起掛在牆上的硬弓和箭囊毅然決然地沖出了營帳匯入了那奔騰不息的戰爭洪流之中。
……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戰鼓聲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擊在每一個守軍士兵的心頭。
葉辰跟隨着人流登上了雁門關那高達數十米的巍峨城牆。
放眼望去,城牆之上早已是人頭攢動一片黑壓壓的景象。
無數的士兵正在校尉和百夫長的呵斥聲中緊張有序地各就各位。
一鍋鍋滾燙的金汁(糞水和桐油的混合物)被抬上了城頭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
一筐筐磨得鋒利無比的箭矢被運到了垛口邊。
還有那重達數百斤的滾石擂木也被數名士兵合力推到了城牆的邊緣。
整座雁門關,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戰爭機器!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肅之氣,彌漫在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
葉辰能清晰地看到身邊許多和他一樣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有的人,甚至連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引來百夫長的一頓怒罵和鞭笞。
葉辰沒有理會周圍的這一切。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自己被分配的防守區域將手中的硬弓握緊。
然後他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城外。
當他看清城外景象的那一刻即便是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遠處那與天相接的地平線上。
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水!
那是由無數的人影和馬匹匯聚而成的、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軍!
黑壓壓的一片旌旗蔽刀槍如林!
他們正以一種緩慢但卻充滿了壓迫感的姿態向着雁門關緩緩地近。
大地在他們那整齊劃一的腳步下微微震顫。
一股由數十萬大軍匯聚而成的、如同實質般的沖天氣化作了肉眼可見的血色狼煙直沖雲霄甚至將天邊剛剛泛起的那一絲魚肚白都給染成了不祥的暗紅色!
北莽皇朝的大軍!
他們真的來了!
而且,看這陣仗絕對是傾巢而出!
面對這如同天災降臨般的一幕城牆上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許多新兵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娘啊……好多人……”
“這……這怎麼打啊?!”
“完了……我們死定了……”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守軍之中迅速蔓延。
就連一些經歷過數次大戰的老兵此刻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心神俱顫被城外那恐怖的陣仗嚇得手足無措的時候。
葉辰的表情卻異常的平靜。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
有的只是一片古井無波的漠然和在那漠然之下悄然燃燒起的一簇名爲“興奮”的火焰!
他看着城下那如狼似虎、密密麻麻的敵軍。
在他的眼中那不是索命的惡鬼。
而是……
行走的軍功!
是經驗值!
是他在這該死的亂世之中真正崛起擺脫炮灰命運的最佳舞台!
別人看到的是危機。
而他看到的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身邊無數新兵那驚恐的顫抖聲中葉辰緩緩地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弓。
他的動作沉穩而有力。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那平凡的炮灰人生將徹底結束。
一場專屬於他的戮盛宴即將開始!
身旁的王鐵牛注意到了葉辰的平靜不由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道:
“喂葉辰你小子不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