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俏以爲別人都睡了,只穿着吊帶睡衣就下來。
睡衣領口開得很大,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謝嶼舟的唇正好落在鎖骨下面的位置。
再往下一點,就碰到她的敏感。
略帶澀,又燙得嚇人的唇,讓倪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只感覺耳邊都是心髒砰砰跳動的聲音。
她輕輕推了一下謝嶼舟肩膀:“老公,你,你不要忘了我們的協議。”
謝嶼舟呼出來的氣息更燙了,他輕輕蹭了幾下倪俏的肩膀,聲音低啞至極。
“倪俏,扶我回房間,我好難受。”
聽到這句話,倪俏才後知後覺謝嶼舟不是要跟她親密,而是生病了。
她摸了一下他腦門。
感受到滾燙的溫度,倪俏有些慌張:“老公,你發燒了,很燙。”
她把謝嶼舟的胳膊放在她脖子上,“我送你回房間。”
謝嶼舟燒得有些糊塗,身體也沒什麼力氣,整個人的重心都落在倪俏身上。
兩個人就這樣跌跌撞撞從廚房走出來。
在經過秦姨房間的時候,倪俏喊了一聲:“秦姨,您快點出來幫幫我啊。”
聽到喊聲,秦姨趕緊跑出來。
“怎麼了,少夫人?”
“謝嶼舟他發燒了,您幫我把他扶到房間。”
秦姨走上前,摸了一下謝嶼舟的額頭:“怎麼這麼燙,少爺很少發燒的,除非吃壞肚子,你們在外面吃的什麼?”
聽到這句話,倪俏心裏一緊。
有些心虛道:“就,吃的燒烤,還喝了兩瓶啤酒。”
秦姨:“那就對了,少爺腸胃從小就不好,外面的東西不能吃,我們先扶他上樓。”
倪俏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沒事請他吃什麼燒烤。
她和秦姨把謝嶼舟扶上樓,趕緊給溫時安打了一個電話。
不到一刻鍾,溫時安就帶着醫藥箱過來。
了解情況以後,他笑着調侃:“長本事了,還敢去吃燒烤,怎麼沒把你吃死呢。”
謝嶼舟虛弱的看了他一眼:“想盼我死了,繼承家產嗎。”
“都要燒死還占我便宜,你這是拉肚子脫水了,再加上腸胃炎犯了,引起的高燒,打點滴吧,好的快一點,不然,你老婆都要心疼死了。”
謝嶼舟朝着倪俏方向看過去,她正緊握着他的手,眼睛通紅看着他。
他輕輕攥了一下倪俏的手指,“我沒事,死不了。”
倪俏懊惱的咬了一下唇,“要不是我非要拉着你吃燒烤,你也不會發燒。”
“不關你的事,去給我倒杯水來。”
“是熱水還是涼水。”
“傻瓜,你是想喝死我嗎?當然是熱一點的。”
“好,你等着,我馬上來。”
聽到這麼寵溺的稱呼,溫時安忍不住笑了聲。
“我跟你二十多年兄弟,都沒見你爲誰妥協過,你不僅讓你老婆養貓,還跟她吃燒烤,還喊人家傻瓜,謝嶼舟,你不對勁,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謝嶼舟病懨懨的皺了一下眉,“責任而已,跟喜歡沒關系。”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爲倪俏研究一下,到底怎樣才能讓她盡快恢復記憶,這樣的話,也可以讓你的責任早點結束,你說是不是?”
謝嶼舟不知道是針頭扎進血管疼的,還是因爲溫時安這句話,他感覺心髒猛地抽了一下。
他對倪俏是有點縱容,但那只是作爲一個老公該有的責任。
至於喜歡,他對誰都不會有。
謝嶼舟拉的都要脫水了,再加上發燒,打上點滴不到十分鍾,他就睡着了。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他想抬起手腕看看表,可卻怎麼都動不了,胳膊還隱約傳來酸痛的感覺。
謝嶼舟歪頭就看到,倪俏趴在他胳膊上睡得正香。
女孩光滑的肌膚緊緊貼在他手臂上,微卷的長發遮住她多半張臉。
只露出挺翹鼻子,還有肉嘟嘟的嘴巴。
謝嶼舟慢慢翻過身,幽深的黑眸緊緊盯着倪俏。
他輕輕撩起倪俏臉上的秀發。
卷翹的眼睫因爲他這個動作顫了顫,像只受驚的蝴蝶。
清淺的呼吸帶着點甜軟的氣息,均勻的拂在謝嶼舟的小臂上。
謝嶼舟感覺剛剛褪去的熱度再次翻滾上來。
他情不自禁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倪俏的唇,柔軟細膩的觸感,讓他喉嚨有些發癢。
腦子裏也忽然想起這張唇親上他喉結時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陌生,就像一股弱電流一樣,酥酥麻麻的。
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謝嶼舟慢慢把頭靠近倪俏,近距離盯着她的臉端詳。
女孩就連肌膚上的絨毛都長得那麼好看。
睡着的樣子看起來又乖又軟,軟的像一塊香甜的泡芙,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嚐。
謝嶼舟喉結上的小痣輕輕滾動幾下。
呼吸也變得急促許多。
就在他想再靠近一點的時候,忽然聽到倪俏嬌軟的喊了一聲。
“道哥,我好想你。”
謝嶼舟所有的美好全都被這句話打回原型。
原本柔軟的眼神裏也逐漸被冷漠覆蓋。
道哥,難道就是倪俏深愛的那個人嗎?
跟狗一樣的名字,人也好不到哪去。
怎麼就讓倪俏那麼着迷。
都失去記憶了,心裏還在想着他。
甚至把他當成那個人。
一想到這些,謝嶼舟心口忽然覺得很煩悶。
他推了一下倪俏的腦門,想要把胳膊抽出來。
感受到他的動作,倪俏抱的更緊了。
哼哼唧唧的撒嬌:“道哥,不要走,我好久沒見到你了,讓我親親你好不好?”
說完,她抱着謝嶼舟的胳膊,在上面親了好幾下。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能盡興,倪俏一口咬在謝嶼舟的胳膊上。
尖尖的牙齒,溼濡的觸感,讓謝嶼舟身體裏的血液瞬間變得沸騰起來。
漆黑的眼底逐漸覆上一抹難以掩藏的情欲。
他啞聲喊了一句:“倪俏。”
聽到聲音,倪俏這才鬆開牙齒,吧嗒幾下嘴巴,軟糯糯的說:“道哥,我最喜歡你了。”
謝嶼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有壓抑不住的情動,還有一股無名惱火朝着他頭頂翻涌。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人非禮,竟然是當作別人的替身。
謝嶼舟氣得狠狠磨了一下牙。
他盯着倪俏酣睡的樣子,不停喘着粗氣。
他很想把她敲醒,質問她道哥到底是誰。
可一想到她爲了給他看護,一宿都沒睡,謝嶼舟又沒狠下心。
他慢慢抽出手臂,把倪俏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報復性的捏了一下她臉頰,“眼光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