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心跳漏了半拍!感覺心裏瘮得慌!
他親眼看到!地下的影子裏,慢慢“長”出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裏的人!
這一刻,他的唯物觀被瞬間揉得粉碎!
早在匪寨時,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應該是有武功的!
當時那個女公子身邊的黑衣人,瞬間從十幾米外閃現到他面前將他制服,即使他全力集中精力都沒有看清對方的身影。
但那還在他能理解的範疇內,眼前的憑空現人,多少有些離譜了吧!
黑袍人出現,只是簡單的朝林墨看了一眼,下一刻,林墨就感覺自己‘五感盡失’!
他的感官仿佛陷入一片漆黑的深淵,整個人有一種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般的失重感!他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整個人被一股氣勁壓着動彈不得。
“我籤,不就是十萬兩黃金嗎?多大點事!”林墨後背沁出冷汗,瞬間從心。
下一刻,五感重新恢復。
林墨臉色發白的看向還在那笑吟吟的貴婦人,這一刻他什麼旖旎的心思都沒了,太嚇人了!
“小郎君,看把你緊張的,來,不怕不怕,把這欠條籤了。
對了,再加上一條,‘若是一年內無法還債,那就爲江氏以工抵債百年’。”江綾漪語氣帶着循循善誘,又是補充了一條。
林墨也懶得爭了,他此刻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個上面。
按完手印後,林墨將字據交給了江夫人。
江綾漪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以後就是你債主了呦,叫聲姐姐來聽,給你打折。”
此刻,林墨情緒才緩和過來,沒有理會對方的打趣。
“它在江湖上是什麼水平?”林墨看了一眼黑袍人,迫不及待的向江綾漪問道。
江綾漪細致的將手裏的字據疊好收起來,聞言掃了林墨一眼:“哦?小郎君還對武道感興趣啊?你說我家阿影?她呀,在江湖嘛,不入流呢”
她開始掐着手指頭數:“大抵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哎呀,反正就是不入流。”
林墨可不信這個女人的鬼話。
從他在匪寨那幾天收集到的信息來看,他不信這片空間的個人武力上限會那麼高。因爲那幾個兵匪都是普通人。
一個朝廷的底層士兵是普通人,要想秩序不崩塌,那個人的偉力上限就不可能太高。
不然兩軍交戰,對方高手一出,一個巴掌就能扇死十幾萬大軍,那還要個屁的軍隊。
因此林墨暫時給這個世界定義爲武俠、低玄世界。
“夫人,我能跟她學習武道嗎?”林墨頗爲眼熱的看向江綾漪。
“唔?那你就要問問影兒了。”
林墨立馬將視線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雖然面容隱在遮冪裏,但林墨還是能感覺到對方將目光看向了自己。
片刻後,一道略顯生硬的女聲響起:“你太笨、學不會。”
林墨當時就急了,以他的聰明才智,這也太看扁人了吧。他上一世好歹是個高材生,現在又有智腦加持。
不待他說話,生硬的女聲再次說道:“身子骨定型了,下輩子,早點、去學。”
林墨嘴角抽了抽,頗有些不死心的問道:“沒其他法子啦?有沒有什麼天材地寶?神功秘籍?”
黑袍人沉默片刻後回道:“有、”
林墨眼中露出喜色。
“有,緣自能碰到。”
林墨笑容消失。
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能一掌拍碎一座大山嗎?”
黑袍人沒有說話,只是用仿佛看睿智一般的眼神看着林墨。
噗嗤——
一旁的貴婦人笑的前仰後合、
她出聲道:“林公子怕不是看多了志怪小說,除非是傳說中的一品聖人,不然,人力有時窮!”
“當然,公子也不必灰心,江湖中傳言有‘九頁金書’,其上記載着九卷天經,得之可一朝悟道!
說不定林公子福緣深厚,哪天再跳個河什麼的,就好命的撿到了呢?咯咯咯...”江綾漪說到最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墨看着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真想狠狠將的她作一下。
他心裏也鬆了一口氣,有希望就行。再說了,只要這個世界有武道修煉,就不怕沒機會。
“好了,小郎君,給你安排了晚膳,你用完後就去好生歇歇吧。明兒我在青山郡見完一個人後,就送你回家。”江綾漪朝旁邊的丫鬟抬頭示意。
林墨心中暗凜,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你知道我住哪?”
“當然,通州的林知州,可是懸賞了五千兩的賞銀,來找你的消息呢。通州第一公子——林墨公子。你不會是私生的吧,才值五千兩。”
“你把岸放下就行,我自己回去。”林墨說道。
“那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麼辦?正好到時找你爹領賞銀,對了,你要是跑了...你爹...”
“姐姐可是和女帝陛下熟得很呦。”江綾漪笑靨如花,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林墨連回話都懶得回,轉身就跟着丫鬟雲竹朝外走。
江綾漪看着少年郎遠處的單薄背影,遠遠喊道:“小郎君,你還行嗎?要不要姐姐今晚給你安排幾個俏丫鬟暖床?”
林墨腳步一個趔趄,不想理會這個沒臉沒皮的婦人,快步離去。
屋外,雲竹的臉色一片嫣紅,她低聲說道:“公子...其實夫人只是看中了公子您的才華,一般人夫人可不會這麼上心,您千萬不要怨恨起夫人...”
林墨臉色有些黑黑的,嘴角抽搐了下:“哦?那我可真是謝謝她了。”
雲竹靈動的眸子眨了眨,偷偷朝林墨的臉色看了眼,一時之間不知這公子說得是好話還是歹話。
二人朝着商船用餐的食廳走去。
...
同一時間,大河灣的水匪寨子河岸,一艘畫舫借着夜色緩緩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