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心髒疼的已經有些木然了,跟他在一起的生活,沒有暴力和裸的出軌,
但數不盡的雞毛蒜皮壓的她張不開口,也吞不下去,
本來不想說的,可面對他的理直氣壯,她努力壓下的委屈就跟決堤一樣蔓延,
她撩起盈盈的水眸凝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前你不就是這樣待我的麼?”
周明遠下顎線繃緊,眸光冷到觸及寒顫,就這樣對視了許久,
他鼻尖溢出一聲長息,終究鬆開她的手,語氣好了幾分道:
“以後不管是你做飯,還是我做,都一起吃飯行吧。”
柳笙笙自嘲的冷笑了聲:
“我以後會盡量在外面吃。”話罷,她回了屋。
周明遠俊面陡然變的陰沉,他氣的將飯菜連帶着盤子碗筷全數扔進了垃圾桶,然後也回了房間:“......”
她以爲這樣就能讓我低頭麼,
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反倒跟我耍起小性子。
.....
第二天,柳笙笙醒來的很早,本來應該去周清蘭家,可想到蔣齊美也在,她並不想去,
因爲一旦戳破這層身份,肯定會讓周望山開口讓她給她治病,而整個周家,他對自己極好,實在不忍心讓他爲難,
所以,她決定避開蔣齊美,先去了醫館,然後準備傍晚的時候再去周清蘭那裏,她到了醫館,便見有個面癱的顧客,
張滿堂年紀大了,手也有些抖,基本不針灸很久了,他主動道:“這是我徒弟,別看年輕,醫術好的很,讓她給你扎。”
李燕霞蹙眉道:
“她能行麼?我可是看你年紀大想着有經驗才進來的。”
柳笙笙主動道:
“醫館在這裏呢,要是治出毛病你盡管找來就是了。”
張滿堂也笑着道:
“就是,放心吧,有事盡管砸我的招牌。”
李燕霞沒再出聲了,張滿堂站在一旁盯着,見柳笙笙嚴謹的先給她把脈,然後才開始針灸,他滿意的笑了笑,倒也沒再待,交代一句要去買些家裏用的就出去了。
而與此同時,蔣齊美左等右等守不來人,她也有些煩躁道:
“不是這人怎麼還沒來,該不能是騙錢的吧。”
周清蘭比她還慌,她向小洋樓外張望着道:
“那藥我可是特意給我家老李看過了,是沒問題的,都是活血通絡的,這不可能會是弄虛作假之人,而且她說有事求我,那不就是進醫院的事,沒理由不來的。”
蔣齊美輕嘆了聲:
“算了,我還是親自去張醫生那一趟吧。”
周清蘭站起身道:
“剛好一塊出去吧,那姑娘住城東的一家醫館。”
蔣齊美詫異了一瞬,隨後道:
“那不就是張醫生家麼,他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不過年紀大了怕老眼昏花出了錯,都不給人看病了,估計你說的姑娘是他新收的徒弟吧,我說這兩天怎麼突然開門了。”
“那真是巧了,咱一起看看去。”
周清蘭笑了聲,拉着她一塊往城東醫館走。
兩人聊了一路,周清蘭許是顧及她的身份,也不好意思白讓她等一個早上,主動道:
“對了,你家那兒媳婦不也是學中醫的麼,你要不然讓她進雲海醫院吧,有個體面的工作,跟明遠差距也小些。”
蔣齊美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嗤笑了聲道:
“你這人真是說笑了,讓她進去容易,可要是治死人,那不是害我家兒子麼。”
周清蘭順着道:
“說的也是,明遠二十六歲的年紀就升到副團長,未來前途無量着呢,你這兒媳婦有手段嫁給他,估計進了醫院也不是省油的燈。”
蔣齊美聽見這事就悶氣短,她捂了捂口跨進醫館內道:
“提到這個兒媳婦我就得犯病,我得先讓張醫生給我........”
她話未說完,整個人怔住了,只見醫館內,柳笙笙正聚精會神的給面部癱瘓的李燕霞扎針,
而李燕霞口中還不停的誇贊,以往都沒知覺的半張臉現在竟然有些麻熱感,
她臉色有些難看,以前聽說過在村裏給人治病,但也沒說過能治這麼多棘手的問題呀。
周清蘭還沒察覺異常,她主動打招呼道:
“姑娘,我說你早上怎麼沒去呢,敢情是忙忘了是吧,不過你這還真挺有本事的呢,中風面癱都會治呀。”
聞言,柳笙笙撩眸就見笑吟吟的周清蘭,而在她身後赫然是臉色鐵青的蔣齊美,她取銀針的手微微頓了下,
不過一秒,便又恢復清冷神色,將銀針輕入面前大娘臉上的位。
周清蘭站在她旁邊,越看她越滿意道:
“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對象,不然姨給你介紹一個青年才俊怎麼樣?
我跟你說,我家裏不管是我跟我丈夫哪頭親戚,可基本都是學醫的,你跟誰都不會過苦子。”
柳笙笙頗感好笑,瞥了眼蔣齊美越發氣惱的眸光,她彎了彎唇道:
“那你可得跟你旁邊那個好好商量了。”
周清蘭笑意一僵,然後就聽蔣齊美氣急敗壞的聲音:
“柳笙笙,你就是這麼跟婆婆說話的?”
周清蘭一臉訝然,光聽她說自己兒媳一無是處,倒是不知道沒本事都能有這醫術,那要是有本事,還得了?
柳笙笙漫不經心的擦了擦手汗道:
“我要是認你做婆婆,你便算個人,我要是不認你,也就那樣,少拿這層關系試圖壓我。”
她語調輕緩冷沉,聽不出有任何沖動氣惱的意味,更不夾雜半分感情。
蔣齊美呼吸凝重了一分,以往柳笙笙爲了討好周明遠,哪裏敢對她有這個態度,
她面色冷沉道:“不過會點治病的能耐,還敢跟我這個說話的態度了,到底是鄉下出來的。”
柳笙笙冷聲道:
“誰家祖上不是鄉下出來的,你不過投個好胎,優越個什麼勁。”
蔣齊美啞然,她面容漲紅,頭一次在外人面前被駁了面子,本就不喜柳笙笙的心思更是厭惡。
周清蘭笑着打岔道:
“行了,笙笙呀,好歹齊美是你婆婆,她有悶氣短的毛病,你就給她瞧瞧。”
柳笙笙想起前世被蔣齊美的欺壓,心底就壓不住的厭惡道:
“她天生心性狹隘,這種病治是治不好的,倒不如自己改改性子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