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壓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說。
就連鄭皓和公公都詫異的看向我。
我逆來順受三年,說話都不帶大聲喘氣的,家裏連傭人都看不起我,他們誰都想不到我居然會這麼說。
這三年,我是真的累了。父親的一席話,剛剛回到養母那邊看到他們時的感傷都堆積在一起。
剛剛那一刻,我只想要反抗。
這三年也沒求的來鄭皓的多看一眼,我的卑微和毫無尊嚴已經讓鄭家人把我踩在腳下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婆婆氣的全身顫抖,指尖指着我大聲的罵着。
我更平靜了,目光掃過鄭筱雅的臉,最後落在鄭皓的臉上。
“鄭皓,我也累了,的確是我配不上個你!”我走到鄭皓面前,說完,直接脫下了當初鄭家給我的戒指,然後轉身離開。
離開的時候,我朝着梓宸看了一眼。
雖然不舍,我狠狠心離開了。
.....
走出醫院,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於擺脫了這個牢籠。
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走進這個牢籠的,如今,我累了,終於放棄了。
一個女人最怕的不是那個男人不愛你,而是當她愛着那個男人的時候,發現自己本配不上他。
我從骨子裏就覺得自己配不上鄭皓。
我強求了三年,不願再強求了。
我恍恍惚惚的離開醫院,再次走到我養母的家,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我猶豫了很久,準備要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後想起:“姐,你終於回來看我和媽了。”
聽着這聲音,我激動的轉身。
身後是我的妹妹洛顏。
我已經八年沒有看到她了,雖然她已經長高了,我卻能一眼認出她。我離開的時候她才十二歲,那時候我把代孕的錢遞給她,讓她好好照顧媽,吩咐她,以後媽的醫藥費會有人打錢到賬戶的。
我和她面對面站着。
她熱淚盈眶的看着,一把抱住我。
此時,我養母聽見聲音,跌跌撞撞的出來,看到我眼眶眼紅了,她激動的盯着我:“小黎,你回來了!媽媽以爲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養母是腎衰竭,做過手術了,最初的時候時候是半個月透析一次,如今已經要一天隔一天的透析了。
她瘦弱的身子在風中輕微的顫抖着。我看着她,淚水再也忍不住傾瀉而下:“媽!”
我們三人緊抱在一起。
進屋之後,我養母忙碌的去給我做飯:“小黎,媽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紅燒肉了,那時候,家裏沒錢,我一年才給你做一次,你一頓能吃一大碗。小顏喜歡雞翅膀,你喜歡紅燒肉。”
我養母喋喋不休的說着。
我看着她虛弱的背影,突然開口說了句:“媽,我和你們一起生活好不好!”
養母原本在忙碌着給我做紅燒肉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下,她轉身緊盯着我:“你不是嫁人了嗎?夫家對你不好嗎?”
我低頭不說話。
小顏突然陰沉的問我:“姐,他們是不是知道你生過孩子的事了!”
我依舊不說話。
看着我的樣子,養母和我妹都沉默了。
養母伸手摸着眼淚,絕望的說着:“小黎,是媽拖累了你,當初如果不是爲了我......”
“媽,他們對我很好,我就是想你和妹了,想回來和你們住一段時間!”看着她們自責,我終究不忍心:“我開玩笑的,吃完要回去的,我就是想你們了,來看看你!”
養母和妹妹都徹底的鬆了一口氣。養母繼續忙碌了起來,妹妹也纏着問關於鄭皓的事。
我回答的苦澀。
我與鄭皓之間結婚三年,卻沒有一點共同的回憶,小顏問我如何相識是,如何相愛,我真的說不出來。因爲這麼久都是我在單戀。
“別纏着姐姐問這個了,吃飯吧!吃了讓你姐姐早點回去!”養母端着我曾經最愛吃的紅燒肉說道。
我看着鮮紅的紅燒肉,淚流滿面。
這八年真的沒有我在養母這裏輕鬆、快樂。
我真的希望能回到過去。
吃完,我怕她們多想,所以匆匆的走了。
離開的時候,她們抱着我流淚。
剛剛走出養母家,我就接到了鄭皓的電話。
我看着來電顯示,猶豫了下,最終接通了。
“現在馬上到醫院,梓宸要你陪着!”電話裏,傳來鄭皓霸道的聲音,以及梓宸的聲音。
我徑自嘆了口氣,心底終究放不下梓宸。
三年,從梓宸開始走路到現在說話都是我一點點教的,他真的比我親生的還親。
“好,我現在就過來!”我應了聲。
當我走到胡同口,想起中午我撞到的那個孩子,還有那個孩子的父親。
此時,我腦子閃過一個片段。
我終於想起來爲什麼我覺得那個男人的聲音耳熟了。
那個男人就是我在代孕的時候,抱走孩子的男人,我雖然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但聲音卻一模一樣。
對,是他!
就是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