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章華喝茶的動作稍作停頓,隨即問道:“可知他們具體抵達時間?”
“三天後,中午到達。”
“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微笑朝他點頭,拿起一旁的帽子起身離去。
陳章華又喝了小半小時的茶這才離開。
當他回到和司機約好的地方時,卻見司機正在和陸明華聊天。
他腳步一頓,臉上笑容不停,快步走過去打招呼,“老陸,你也來城裏了?”
“哎喲,老陳,我正有個任務得交代你呢,我得去西南一趟。”
“你說。”
“是這樣,三天後有一批愛國科學家從國外經HK回來,科學家們北上安全事宜由老崔負責你來協助,一定要保證科學家們的安全,這事可就交給你們二人了。”
“好,你放心,絕對安全將科學家們護送到京。”
來了瞌睡就送枕頭,陳章華心裏犯起嘀咕。
他暴露了?
還是說這就是一場針對其他特務的陰謀?
若是針對其他特務的陷阱,沒道理會瞞着他,但若說他暴露了,陳章華卻也是不信的。
不管心中怎麼自信,保險起見他還是需要驗證自己是否已暴露。
第二天部隊開拔去執行作戰任務,陸明華是總指揮也去了,野戰區剩下的人當中他職權最大。
崔國濤現在是公安體系的人,護送科學家北上是他的任務,他不過是配合而已。
幾經試探後,陳章華總算放下心來,看來他的潛伏依舊穩如老狗。
科學家......
陳章華手指叩着桌面,眼中狠辣之色閃過。
哼,他將人才都給除掉,看他們如何建設。
......
三天後,安城火車站。
陳章華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下午一點。
科學家輪船到港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左右,從港口過來時間差不多了。
“所有人,戒備。”
“是!”
列車基本上十步一崗,全是荷槍實彈的戰士。
十分鍾後,崔國濤護送着十二名科學家依次進入列車當中。
陳章華的視線不動聲色觀察着這十二名科學家,直到看到其中有兩人正是他先前看過的照片上的人,這才徹底放心。
等科學家們都進入安排好的專屬車廂,他這才走到崔國濤面前。
“老崔,這些科學家們不遠萬裏突破重重困難回來報效祖國,一路上舟車勞頓,聽說他們之前可是坐了整整一個多月的船,怎麼不安排他們在安城休息洗漱一番再北上?”
兩人一邊說着,也上了列車,他們得護送一段。
火車已開始緩慢行駛,崔國濤望着科學家所在的車廂,開口就是罵娘。
“還不是狗的特務,國家初立,百廢待興,科學家們毫不猶豫放棄國外高薪破除困難回來報效祖國,按理說我崔國濤應帶人夾道歡迎,但光頭那邊派了不少特務來搞暗,我得安安全全將人送到京啊。”
陳章華同樣氣憤道:“老崔你放心,有你和我親自坐鎮,定能平安將人送達。”
“嗯。”
火車一路向北行駛,路上暫時沒出現什麼問題,到了下一站後便有普通民衆上車。
護送科學家的戰士一律着便裝,倒是沒太引人注意。
陳章華跟崔國濤一起就在科學家所在的車廂和餐車車廂連接處,若無其事半靠椅背上,觀察着每一位生面孔。
陳章華此次不僅負責遞送情報,還會協助同伴完成任務,所以特務們的行動他都知道。
可當火車經過他們所策劃的路段卻並未發生任何事時,他意識到行動失敗。
鐵路上的失敗在他預料當中,他並不意外。
過了會兒,他活動了兩下雙臂,接着起身。
“嗯?老陳你去哪兒呢?”
崔國濤像是剛眯睡着了般,有點風吹草動瞬間醒來,這會兒語氣還有點迷糊。
“我去趟廁所,再有兩小時到下一站,我們可得打起精神來。”
“哈哈,放心,精神着呢。”
崔國濤使勁胡亂揉了揉自己的臉。
當陳章華轉身往廁所去時,崔國濤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一片清明。
陳章華並未在廁所待太久,大概一分半左右便出來了。
他剛從廁所出來沒多久,前面一節車廂忽然傳來動,眼看吵鬧聲越來越大,崔國濤便讓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敵特搞的鬼?”
“很有可能,我親自過去看看,這兒就交給你了老陳。”
其中部分安保力量被崔國濤帶走前往鬧事車廂,科學家所在的車廂安保力度減弱,藏在暗處的敵特立馬行動。
砰砰——
槍聲響起,隱匿在人群中的敵特開槍使本就混亂的人群更加混亂無序。
“所有人,保護好車廂內的人!”
陳章華掏上膛,一邊怒喝吩咐着,他則率先來到他曾看到過照片的科學家座位外,推開門,探頭確認裏面的人。
“你好,請不必擔心,我們會處理好一切保護好你們。”
他的視線在車廂內快速掃過。
這個車廂一共住了四人,其中有兩人都是他曾看過的照片上的人,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和照片上的人不是很像。
“好的,謝謝。”
四人都比較緊張坐一塊,陳章華也沒太多時間深究,只當照片老舊看不清楚。
他已確認人沒問題,在關上車廂的門之際,一個地瓜手雷突然朝裏扔去。
手雷尚未落地,他就已經將門給關上。
他並不知道在他做出扔手雷動作的一瞬間,原本緊張害怕的幾位‘科學家’立刻變臉。
幾人配合相當默契,一人推開車窗另一人以極快的速度接住手雷然後瞬間將其扔向窗外。
砰~轟~!
整個過程一秒內便完成,外面爆炸的聲音被火車的噪音給蓋了過去。
這種手雷延時爆炸時間爲四秒,陳章華數着時間,沒聽到爆炸聲的他瞬間臉色大變。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車廂門被打開,他反應迅速想要開槍射,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腕被人一把控制將槍奪過。
他只好赤手空拳跟人交手,只是他已年近五旬,又是搞諜報工作出身,身手並不好。
“你們愣着嘛呢,特務混上來了。”
期間他不忘吼着旁邊明顯被這一場景弄懵的人。
但他話音才剛落,他人就被控制住,他雙手被反剪在後,接着被鐐銬給銬上。
“我們是公安部的人,他才是特務。”
“放你狗的屁,老子是野戰區的軍長,他們才是混上來的特務!”
‘科學家’林紅英無視他的話,她將戴不管的帽子一摘,從水壺裏倒水在手心裏然後朝臉上搓。
她卸妝的同時不忘說話,“陳章華,哦,不對,我應該叫你田中一雄,認識一下,公安部,林紅英。”
說話間,她臉上那些歲月的痕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年輕了十多歲表情堅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