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走出四合院。
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如同蟄伏在暗影中的猛獸,靜靜地停在胡同口。
車門無聲打開,一名身穿便裝但身姿挺拔的警衛員爲他拉開了後座車門。
林蕭彎腰坐了進去。
柔軟的真皮座椅隔絕了身後四合院裏那些肮髒的窺探視線。
汽車平穩啓動,匯入車流,直奔那座紅牆高聳的部委大院。
半小時後,轎車停在了那座熟悉的大院門口。
上一次,林蕭是來“談生意”的。
這一次,他是來“領賞”的。
門口的衛兵看到這輛掛着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早已提前得到了通知。
當林蕭推門下車時,爲首的警衛排長一個激靈。
他認出了這個前幾天拿着黃金闖關的年輕人。
“敬禮!”
排長一聲低喝。
唰!
門口一排衛兵動作整齊劃一,對着林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們的眼神裏,不再是警惕和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林蕭很滿意。
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跟着那名警衛員,穿過層層崗哨,走向大院深處那棟不起眼的辦公樓。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
那位頭發花白的大領導,竟然親自站在辦公室門口等着他。
“首長,您怎麼親自出來了。”
林蕭客氣了一句,但語氣裏沒有絲毫的誠惶誠恐。
“哈哈哈,等你這位大功臣,我親自迎一迎,不爲過!”
大領導爽朗地笑着,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林蕭的手。
站在大領導身後的秘書,看到這一幕,眼底深處全是震撼。
他跟了首長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首長對一個年輕人如此器重。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辦公室的門關上。
大領導親自給林蕭倒了一杯熱茶。
“林蕭同志,你送來的那幾台機床,還有那批黃金,意義太重大了!”
大領導的語氣裏帶着無法掩飾的激動。
“軍工所的專家們研究了一晚上,說那台五軸聯動機床,哪怕只是個半成品,也足以讓我們的尖端武器研發進程,至少推進十年!”
“還有那些黃金,更是解了國家的燃眉之急!”
林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這些只是開胃菜。”
他平淡地說。
大領導呼吸一滯。
只見林蕭隨意地一揮手。
“譁啦——”
原本空曠的辦公室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堆精密的金屬箱子。
林蕭走過去,打開其中一個。
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的,是無數閃爍着金屬光澤的電子元件。
“高精度陀螺儀,耐高溫芯片,還有一些級別的傳感器。”
林蕭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些東西,應該能讓你們的導彈,飛得更準一點。”
他又指向另一邊的幾個木箱。
“這裏面是盤尼西林,大概一萬支。”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應該能救不少人的命。”
大領導的目光從那些他看不懂,但知道是國之重器的電子元件,又落到那幾箱救命的抗生素上。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泛紅。
作爲一個從戰火中走出來的老人,他比誰都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
前者是國家的利劍。
後者是人民的護盾!
“好!好!好!”
大領導連說三個好字,他再次握住林蕭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林蕭同志,我代表國家,代表人民,謝謝你!”
“國家,絕對不會辜負任何一位功臣!”
大領導轉身從保險櫃裏,取出兩樣東西。
一份蓋着鮮紅印章的紅頭文件。
以及一本通體漆黑,封面只有一個燙金國徽的證件。
“經過最高層研究決定,正式授予你‘國家特勤局S級專員’身份,代號‘X’,只對我單線負責。”
大領導將那本黑色的證件鄭重地交到林蕭手裏。
“這本證件,在特殊情況下,擁有‘見官大三級’的權限。”
“另外,爲了方便你行事,組織上決定給你一個公開的身份。”
大領導拿起那份紅頭文件。
“從今天起,你就是京城第一軋鋼廠的‘特別顧問’,享受副廠長級別待遇,但不需要向廠裏任何人匯報工作,也不受任何行政約束。”
林-蕭翻開黑色證件。
上面只有他的照片、姓名和“S級專員”的字樣,其餘一片空白。
簡單,卻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分量。
“另外,考慮到你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大領導從抽屜裏拿出一把和兩個彈匣,推到林蕭面前。
“勃朗寧M1935,配了消音器。”
“你有持槍權,以及在確認對方爲敵特分子或對國家安全造成嚴重威脅時,可以……先斬後奏。”
大領導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近期,京城裏不太安寧,有一股潛伏的敵特勢力在暗中活動,專門搞破壞,煽動人心。”
“林蕭同志,你身在基層,如果遇到了,可以順手‘清理’一下,也算是爲國除害。”
林蕭拿起那把冰冷的勃朗寧,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彈匣。
入手冰涼,帶着金屬特有的質感,比那把鍍金的沙漠之鷹更顯內斂和致命。
敵特?
林蕭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他才不在乎什麼敵特。
他在乎的是,這把尚方寶劍,夠不夠鋒利。
能不能,把四合院裏那些惹人厭的“爛桃花”和“老害蟲”們,一劍封喉!
“我明白了,首長。”
林蕭把槍和證件揣進懷裏。
“我這個人,一向很低調。但如果有人非要往我的槍口上撞,我也不會客氣。”
談話結束。
大領導的秘書親自領着林蕭走出辦公樓。
樓下,一輛卡車已經停在那裏。
秘書遞給林蕭一張清單。
“林專員,這是首長特批給您的物資。”
“十箱茅台,二十條中華煙,還有各種罐頭、高級點心、布票、肉票、工業券……都在車上。”
“您看是送到您府上,還是送到您指定的地點?”
林蕭想了想那個家徒四壁的破屋子,直接說道。
“送到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就行。”
他就是要讓那幫禽獸看看,什麼叫雲泥之別。
就在林蕭準備上車離開時。
一個穿着部服,戴着眼鏡,手裏拿着文件夾的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地從另一邊走來。
他看到大領導竟然親自把一個年輕人送到門口,還一臉笑意地拍着對方的肩膀。
中年男人嚇得腳下一個踉蹌,手裏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那不是京城第一軋鋼廠的楊廠長嗎?
楊廠長穩住身形,連忙小跑着上前。
“首長好!”
他先對着大領導敬了個禮,然後才一臉諂媚地看向林蕭。
“這位……這位同志是?”
楊廠長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京城裏有哪家的公子哥,能讓大領導如此對待。
大領導笑着介紹道:“老楊,你來得正好。”
“這位是林蕭同志,從今天起,就是你們軋鋼廠的特別顧問了。”
“以後林顧問在廠裏有什麼需要,你們要全力配合,明白嗎?”
“特別顧問?”
楊廠長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這絕對是上面空降下來的!
“明白!明白!一定全力配合!”
楊廠長連忙對着林蕭點頭哈腰,伸出雙手想要握手。
“林顧問好!我是廠長楊衛國,以後您就是我的領導!”
林蕭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單手在兜裏,另一只手隨意地抬起來,用指尖碰了一下楊廠長的手。
“嗯。”
一個字,盡顯高傲。
這種高姿態,非但沒有讓楊廠長生氣,反而讓他更加篤定。
這位林顧問的背景,通了天了!
林蕭不再理會一臉震驚的楊廠長,轉身坐上了紅旗轎車。
汽車絕塵而去。
只留下楊廠長在原地,額頭上冒着冷汗,心裏瘋狂盤算着該怎麼巴結這位新來的大神。
……
傍晚。
林蕭帶着滿身誰都惹不起的特權,回到了四合院。
剛一進中院。
他就看到了一副讓他玩味不已的畫面。
秦淮茹正蹲在他家門口的水池邊。
纖細的手腕上,沾滿了白色的泡沫。
她正在搓洗的,不是別的東西。
正是他昨天換下來,隨手扔在盆裏的那件白襯衫。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那低垂的眉眼,看起來竟有幾分賢惠。
呵呵。
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