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沙瑞金走在最前方,身後跟着一衆省委常委。
李達康聞言原本滿臉都是鬱悶和不爽,畢竟整個省委除了田國富和沙瑞金,他李達康就沒怕過誰。
竟然還有人膽敢憑空他的話。
只是當李達康看着眼前俊朗如一輛老法拉利的林凡時臉上的不爽和陰鷙便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諂媚的陪笑。
因爲他驚人的發現就連沙瑞金都慢那個不知名的同志半個身位,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此人身份絕對不低。
“沙書記、田書記。”
“這位是……”
李達康趕忙滿臉堆笑的打着招呼,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把跪舔這個詞詮釋到了極致,而後還不忘將話題引到林凡身上,打探這位神秘人物的身份。
他不喜歡這種未知的感覺,只有了解清楚基本的情況,李達康才能應對接下來隨時都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是中央巡視組的林組長,林凡。”
“放古代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八省巡撫,帶着尚方寶劍來的。”
“咱們這裏有些心懷鬼胎的同志可要小心了。”
沙瑞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讓一衆身居高位的省委都笑着打了個哈哈。
表面上大家的情緒都十分的輕鬆歡樂,但是看向林凡的眼神卻變得忌憚和恐懼起來。
中央巡視組組長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省委書記沙瑞金都必須接受他的同級監督。
沙瑞金說的一點都沒錯,林凡要是在古代那就是皇帝派的地方專門懲治那些封疆大吏的。
“林組長真是年富力強啊。”
“林組長,長相如此出衆不去當個大明星真是可惜了。”
“林組長歡迎來到漢東。”
一衆省委常委聞言趕忙上前笑着打招呼。
不過林凡卻沒有和高育良相認表明身份,因爲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林組長我的母親也姓林,跟您可是親家門啊。”
李達康這個不要臉的更是彎着腰和林凡攀起了親戚。
“達康書記,我看你還是先把大風場的安置問題解決好,再來跟我攀親戚吧。”
林凡看向李達康似笑非笑的說道。
“哎是是是。”
李達康聞言臉色頓時一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身後的那些同僚更是捂着嘴偷笑,但是迫於林凡的身份,他也只能硬着頭皮陪笑。
這位中央巡視組的組長一見面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聊。”
沙瑞金出聲招呼衆人落座。
原本沙瑞金想讓林凡坐主席,但是爲了避免有人說他喧賓奪主,行事霸道,所以林凡便婉拒了坐上次席,坐在滿頭白發的就省長對面。
“這次把大家都叫過來,主要就是想聊一下祁同偉和育良書記的問題。”
“林組長,祁同偉現在是被你的人控制起來了吧。”
“審問的怎麼樣了?”
等衆人全部落座,沙瑞金便開口說出了召開這次會議的目的。
“是的、審問還沒開始。”
“等會議結束之後我會回去親自提審的。”
林凡微微點頭說道。
不遠處的李達康則是心中直犯嘀咕,按理來說祁同偉一個廳局級部還用不着,林凡這位中央巡視組組長出馬吧。
如果人要是落在漢東省檢察院或者他們京東市公安局的手裏,那事情就好辦了。
不出一個晚上,保管讓祁同偉認罪伏法,到時候高育良也跑不了。
“那祁同偉的事情咱們今天就先暫且不論。”
“育良書記,你把你的事情當着我們大家的面說清楚吧。”
沙瑞金聞言微微點頭而後看向高育良說道。
“各位領導、各位同僚。”
“我是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六年前我在沒有離婚的情況下,和山水集團的禮儀小姐高小鳳搞到了一起,我出軌了,我有了外遇。”
“高小鳳她年輕、漂亮,又懂明史,和我在靈魂上達成了完美的契合,我不可救藥的愛上了她,背叛了我的婚姻。”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未曾向組織上報,這些天來我想了很多,我的這種行爲影響實在是太壞太惡劣了。”
“我助長了不良風氣。”
“爲此我高育良在這裏向大家誠摯的道歉、檢討。”
高育良站起身來滿臉真誠不疾不徐的交代着自己的問題。
在場的衆人聞言無不大驚。
“高書記還真行啊,寶刀未老。”
“真沒想到咱們飽讀詩書的高書記也喜歡一樹梨花壓海棠。”
“高書記你可是大學教授,那個高小鳳的年齡說起來和你的學生差不多,你怎麼做得出來這種事。”
“隱瞞六年不報,高書記你真是辜負了組織對你信任啊。”
幾位身份不低的省委常委紛紛出聲對着高育良口誅筆伐。
沙瑞金表面不動聲色,其實這些開口的人全都是他的嘴替,從他空降漢東的那天起,這些人就站在他這條大船上。
“亡羊補牢,爲時不晚。”
“關於我的生活作風問題,我已經也感覺到十分的可恥,不過我還是希望組織能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高育良這次沒有和那些老狐狸詭辯,而是十分誠懇的接受批評並道歉,一副決心悔過的樣子。
這些人最多也就能在道德水平上抨擊一下他,最後頂多給個黨內處分。
他這個省三的位置還能穩穩坐住。
就在這時李達康突然一臉壞笑的說道:“育良書記,事情沒有你交代的這麼簡單吧。”
“據我所知,這個高小鳳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禮儀小姐。”
“她是山水集團那位美女高總高小琴的孿生妹妹,不僅如此咱們的育良書記還跟這個高小鳳在香港有一個兒子。”
“當年呂州美食城的,還有這些年來山水集團的快速發展,真的讓人很難不懷疑這中間沒有你這個省委副書記的支持啊。”
“這些問題你方便和我們解釋清楚嗎?”
“育良書記。”
李達康的話語將唇槍舌劍、字字珠璣這兩個成語展現的淋漓盡致,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刃一般直高育良的命門。
侯亮平和李達康這只老狐狸比起來簡直就像個新兵蛋子。
“育良書記,我也覺得這些問題你應該好好的跟組織上交代清楚。”
沙瑞金聞言似笑非笑的爲李達康站台,矛頭直指高育良。
一時之間整個省委的人全都圍攻起了高育良這位大學教授。
高育良只覺得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他就算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和整個漢東省委爲敵。
就在高育良腹背受敵,孤立無援之際,沉默已久的林凡終於開口了。
“育良書記大膽的說就是了。”
“實事求是嘛,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有什麼問題攤開了說清楚才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