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謝清辭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顫，聽到問話，眼底滿是猩紅。

他剛收到陸琴之的通話錄音，那裏面的絕望和痛苦，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我找不到她......”謝清辭的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慌亂，“警察剛才給我打電話，說陸琴之......陸琴之從清辭工坊頂樓跳下去了。”

陸馳野愣住了：“你說什麼？”

“死亡證明都下來了，她的骨灰被撒進了黃浦江。”謝清辭的聲音帶着哽咽，“我以爲她只是鬧脾氣，我以爲她不會真的......”

他反復聽着那段錄音，陸琴之帶着醉意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謝清辭這個木頭，我要讓今天變成我的忌，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做到了，她真的讓他永遠都忘不了了。

陸馳野掛了電話，大腦一片空白。

陸琴之死了，那林溫梔呢？

他看着手機裏林溫梔的視頻，想起她最後決絕的眼神，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涌上心頭。

他撥通了特助的電話，語氣冰冷：“立刻派人去黃浦江畔，找林溫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陸少。”

掛了電話，陸馳野跌坐在沙發上，腦海裏不斷閃過林溫梔的身影。

她小心翼翼給他遞水的樣子，她拿着平安符期待地看着他的樣子，她被他羞辱後紅着眼眶卻強裝堅強的樣子。

那些他從未放在心上的畫面，此刻卻清晰得可怕。

他一直以爲林溫梔離不開他，以爲她的喜歡永遠不會變質，所以他肆無忌憚地傷害她，忽視她。

可現在，她真的要離開了，甚至可能......

陸馳野不敢再想下去，心髒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與此同時，林溫梔在自家柔軟的床上驚醒，口劇烈起伏，大口喘着氣，黃浦江溺水的窒息感仿佛還殘留在身體裏。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喧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提醒她那漫長的十三年，只是系統模擬的一場夢。

手機屏幕亮起，銀行APP推送通知顯示，她的賬戶多了一筆巨額匯款，備注是“任務結算獎金”。

幾乎是同時，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琴之大寶貝”。

“溫梔！我回來了！我們真的回來了！”陸琴之激動到破音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錢到賬了！好多錢！系統說我們超額完成了‘深度情感共鳴’指標，給了額外獎勵！”

林溫梔聽着閨蜜熟悉的聲音，眼眶瞬間溼潤了：“回來了就好......你沒事吧？跳樓疼嗎？”

陸琴之沉默了一瞬，隨即笑道：“就一瞬間的事，還沒反應過來就回來了，倒是你，淹死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