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現場的衆人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是什麼情況?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錯了?”
鏡頭對準着醫生,醫生深吸一口氣。
展開手裏的鑑定結果。
媽媽眼神閃躲,不敢跟別人對視,低着頭死死揪住衣角。
屏幕中密密麻麻充滿了專業術語。
面對衆人的不解。
醫生輕咳後開始爲大家講解,聲音平穩而清晰。
“經過我們專業的評估和檢測。”
“王玉蘭女士的各項心理指標均在正常範圍內。”
“並未達到抑鬱症的臨床診斷標準。”
“她所表現出的情緒波動,更多與個人性格及應激反應模式有關。”
“通俗來講,就是她沒有抑鬱症。”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相反,林浩先生的檢測結果顯示。”
“他長期處於高壓和情感虐待環境下。”
“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和重度抑鬱伴隨焦慮。”
“他的心理狀況非常需要專業的治療和預。”
全場一片譁然!
真相大白!
媽媽煞白的臉瞬間漲紅,又轉爲鐵青。
她以死要挾控制我的遮羞布,被當衆揭開。
“不......不是的!他們胡說!他們被林浩收買了!”
媽媽尖叫起來。
試圖沖上去搶奪報告,被現場的工作人員攔住。
二姨和親戚們也慌了神。
面面相覷,臉上是難以置信的尷尬和羞愧。
記者立刻將話筒對準她:
“王女士,請問您作爲一名母親。”
“爲什麼要用這種過激行爲來控制自己的兒子?”
“背後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對蜂擁而上的記者和鏡頭。
媽媽徹底失去了理智,歇斯底裏地哭喊、撒潑,形象全無。
“我沒有!我就是有病!我就是被他氣的!”
“這種逆子就是來報仇的!”
“我憑什麼要好好對他,他不配!”
然而,此刻她的眼淚。
在鏡頭前再也激不起任何同情,只剩下醜陋和可笑。
我平靜地注視着眼前這場鬧劇。
蒼白的臉上釋放出解脫的疲憊:
“從小到大,我就是活在這種‘母愛’下。”
“沒有一刻能喘息。”
“今天選擇曝光不是想讓大家指責謾罵我的媽媽。”
“畢竟她是我的媽媽,我只是想。”
“像個正常人一樣活着,有自己的人權和尊嚴。”
話音落下,衆人唏噓,眼神裏都是對我的同情。
我轉頭看向早已泄力癱坐在一旁的母親。
“媽,我已經成年了。
“我會定期向您支付養老錢。”
“我會從家裏搬出來,我的事情您不要再手了。”
“如果您還堅持用自來威脅我預我。”
“那我們母子最後的情分也只能到此爲止了。”
說完,我和朋友轉頭坐上飛往國外的飛機。
媽媽眼眶猩紅,一眼不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忽然平靜下來。
擦眼淚,開始對着鏡頭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兒子一直以來都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我今天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我願意改。”
“請大家給我一次機會。”
言辭懇切,甚至在鏡頭面前跪下。
對於母親的道歉,大衆替我選擇了原諒。
然而,只有我自己清楚。
那些提心吊膽的分秒和夜。
早已將卑懦刻進我的骨子裏。
我不想停留在母親帶給我原生家庭的痛。
出國以後,盡力適應國外的生活,調整自己的狀態。
然而就在我一切向好的時候。
大使館打來一通電話。
表示要強制將我遣送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