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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讓我眼前發黑,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盡。
老公五官扭曲,雙手死死卡住我的脖頸,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你這個賤人!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再裝了!”
他鬆開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狠狠甩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我大口喘息着,視線聚焦在散落一地的紙張上。
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結果赫然寫着“排除親生父子關系”。
“看清楚了嗎?”婆婆走過來,一腳踩在那份報告上,用力碾了碾,“我們林家絕不會給別人養野種!那天處理掉那個孽種,是對你最大的仁慈!”
我趴在桌上劇烈咳嗽,指甲摳進木質桌面。
老公抓起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將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籤了它!淨身出戶,承認是你婚內出軌。只要你籤了,我就告訴你那個野種被扔在哪了。如果不籤......”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在那份寫着地址的紙條下晃了晃,火苗舔舐着紙角。
“我就讓這唯一的線索變成灰。”
我死死盯着那跳動的火苗。
如果不籤,我這輩子都找不到孩子。
我顫抖着抓起筆,在那份足以讓我身敗名裂的離婚協議上,重重地籤下了名字。
老公一把搶過協議書,檢查了一遍,臉上露出滿意的獰笑。
他隨手將那張還沒燒完的紙條扔在地上:“郊區廢棄紡織廠,三號倉庫。去晚了,恐怕就被野狗叼走了。”
我顧不上臉上的傷和腹部的劇痛,抓起紙條沖了出去。
三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荒草叢生的紡織廠門口。
我推開三號倉庫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昏暗的倉庫裏,空曠陰冷。
角落裏傳來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
“寶寶!”
我發瘋般沖過去。
一個破舊的紙箱裏,我的孩子只裹着一層單薄的毯子,凍得嘴唇青紫,哭聲細若遊絲。
我一把將孩子抱進懷裏,用體溫去暖他冰涼的小手。
“別哭了,媽媽來了......”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哐當”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重重關上。
鐵鏈滑動的聲音傳來,緊接着是落鎖的脆響。
我不顧一切地沖到門前,用力拍打着鐵門:“開門!放我們出去!”
門外傳來老公陰冷的聲音:“林曉,你真以爲我會讓你把這野種帶回去?既然你這麼愛他,就陪他一起死在這吧。這地方早就沒人來了,也不會有人聽到你們的叫喊。”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抱着孩子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寒氣順着褲管往上鑽。
孩子在我懷裏漸漸停止了哭泣,呼吸越來越弱。
我解開衣服,把孩子緊緊貼在口。
這裏沒有信號,沒有食物,沒有水。
他是真的要了我們。
我看着懷裏的孩子,眼神逐漸從絕望變得凶狠。
我從貼身衣袋裏摸出一個微型定位器,用力按下了紅色的報警按鈕。
這是我出院前,花重金從手裏買來的,綁定了警方的緊急求助系統。
半小時後,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荒野的寂靜。
倉庫大門被液壓鉗暴力剪開。
王警官帶着隊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凍得嘴唇發紫,但依然死死護着懷裏的孩子。
而在警車後方,剛準備驅車逃離的老公和婆婆被特警團團圍住。
我抱着孩子,在一群警察的簇擁下走出來。
路過被按在地上的老公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那是剛才他在門外說的話:“......陪他一起死在這吧......”
老公的臉瞬間慘白。
我看着他,語氣平靜:“這才是給你們準備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