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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送到了蘭山別院,媽媽當年修養的地方。
從小到大,每次我不開心江年年都會陪我在這裏待幾天。
這次也不例外。
她主動問:“要不要我陪你待一晚。”
“不用,以後你都不用過來了。”
空氣死一般的沉寂。
關門的瞬間,我聽到江年年輕聲說了句“抱歉”。
我不打算再回林家,但媽媽的遺物還是得拿回來。
我專門找了搬家公司。
但剛進門就看見林季白在客廳笑着在拿起畫筆胡亂塗抹。
畫架上媽媽留給我的畫一片污漬,每一張都被毀得徹徹底底。
“放下!”
我怒喝出聲。
林季白被我嚇得一抖,故意往畫架上摔去。
“譁”得一聲--木材碎裂的聲音傳來,最後一點完好的遺物就這麼碎成了渣。
林季白忙不迭起身道歉扇自己耳光。
“對不起大哥!是我心裏難受才讓年年姐弄來這些解悶的,你不要生氣!我再賠給你十套好不好!”
我氣得奪過茶幾上的水果刀,恨不得活劈了他。
可江年年死死攔在他面前仰頭瞪我:“一堆不值錢的畫而已,大不了我再找人給你畫一模一樣的!”
我盯着他:“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媽媽留給我最後的遺物!”
“我知道。”她瞳孔一震,但仍振振有詞,“但你毀了季白的後半生,賠給他幾副畫又如何!”
腦海中最後一絲理智就此崩斷,我握住水果刀劈手向江年年砍去。
“你以爲自己是誰,憑什麼私自動我的東西!!”
躲閃不及,江年年的手被割破一層血皮,幾滴暗色血液順着白皙手掌流下。
“不要!大哥你別拿年年姐撒氣!她可是醫生手不能受傷啊!”
林季白眼眶發紅,沖過來就要擋在江年年身前。
我拿起水果刀直劈他面門。
“住手!”
江年年怒喝出聲。
我沒聽。
她拽過林季白,順手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朝我扔來。
“我讓你停手!”
“砰”得一聲,煙灰缸狠狠砸在我的頭上,眼前滴滴答答一片血漬。
江年年嚇得面色一震,連忙鬆開林季白眉眼猩紅得跑到我身邊。
“林嶼森你到底想嘛!你就非得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看我難受你才開心是不是?”
話音剛落,江年年自己都詫異了。
每次都?
可林嶼森滿肚子算計運籌帷幄,什麼時候把自己弄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