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視線落在吳偉的腦袋上
只見吳偉腦袋上緩緩顯現出一條黑色的虛影
十分淡,就一絲絲,且蛇身都是裂痕,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一樣
那虛影輕輕嘆息一聲:“還是來了~~”
說完視線落在阮阮身上
阮阮察覺到了黑蛇的注視,沒有惡意,無悲無喜,黑蛇只有看向吳偉的時候,才會有一絲波動
阮阮看着黑蛇
黑蛇的情緒很復雜,阮阮看不明白
她感受到了開心,感受到了悲傷,又有一絲的欣慰,好多種復雜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就像是炸彈
把剛入世不久的阮阮給炸的懵懵的
黑蛇感知到了阮阮的疑問
一股帶着慈祥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阮阮的腦海:“小紙人~~不懂的話,那就多感受吧~人間,感情是復雜又美好的存在!”
啊,是黑蛇
阮阮很好奇,直接在腦海中回答:“我看不明白,你幫他改命,續命,還不想讓他知道~”
“而且你好像沒有一絲怨氣,放棄了自己的生命,竟然可以這樣嗎?”
阮阮她每次被小世界的天道驅逐,都十分十分傷心
所以,如果能讓她留下來她什麼都可以做噠
“嗯,因爲有個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什麼?還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事情:“是什麼??”阮阮連忙追問
黑蛇慈祥的笑聲響起,好像在笑阮阮的天真:“這個東西,只能靠自己體會的!”
“啊~”阮阮一知半解
“你幫我帶話給這個傻小子,叫他不要再哭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小時候穿開褲一樣!”
阮阮:“別哭了,黑蛇說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穿開褲一樣!”
阮阮原封不動的傳話
吳偉在記憶中心痛不已,斷臂處更是痛的發顫
痛過頭了又有一種爽感,好像黑蛇還在他身邊一樣
聽到阮阮的連忙抬起頭來,臉上還掛着兩條淚痕
“他說,別哭了,他還沒死透,等他死透再哭還來得及!”
吳偉:“黑黑,你在嗎??”
阮阮:“他說,你別叫他黑黑,他都可以說是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輩了,你叫他黑啊祖吧!”
黑蛇說這話的時候,大蛇頭抬得高高的,特別驕傲的樣子
吳偉:“阿祖!”喊的沒有半分勉強
黑蛇聽到吳偉的呼喊,滿意的吐了吐信子
身影慢慢消失不見
“別喊了,它走了!”
吳偉臉一抽,眼淚又掉了下來:“我還沒來得及孝敬您呢!子欲養而親不待啊!”
林蔓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她不過出去一會,吳偉怎麼了?吃錯藥了
他平時沉默寡言,在她印象中,十分硬漢,記得有一次,押送犯人,被想要劫囚的同夥撞飛三米遠,都一聲不吭
現在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是誰
林蔓把目光落在一旁的阮阮身上
阮阮把黑蛇只是能量不足,不是死了的原理跟吳偉說了一遍
阮阮還讓他回去問他家人,是不是有偷偷給黑蛇供奉~~可以繼續供奉,可以說,就是因爲這,才留下了黑蛇一絲神識,沒有魂飛魄散
吳偉就是聽到魂飛魄散,哭成這個樣子的
阮阮勸也勸不動,不懂怎麼勸
就在旁邊看着吳偉哭
整整哭了有半個小時吧,這才停下來,還好這休息室隔音,不然整個警局都知道了
林蔓去處理那個身上有雙頭惡鬼的女人的事情
聽阮阮說,那個惡鬼很厲害
懷孕的最好不要近身,來月經的也要遠離
否則輕則倒黴三天,重則大病一場
她聽完後十分擔心張曉月的情況
沒想到阮阮嘿嘿一笑:“那個人很厲害的,百鬼不侵!”
……
林蔓來到關押室,一推開鐵門,一股腐爛味撲鼻而來,大概三秒後消失
那女人精力也是旺盛,手銬銬住了,還不斷叫喚,從進來到現在一直不停歇
張曉月老神在在的,坐在審訊台前,看着已有資料
半分不顯急切和慌亂,越是如此,婦女越是大聲,好像用大嗓門,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被阮阮科普了
現在林蔓看這婦女是哪哪都不對
尤其是那個長相,頭發凌亂油膩不說,仔細看,頭皮頭發竟然好像月球表面,這裏禿一塊,那裏禿一塊的,阮阮說這叫‘鬼剃頭’
再細看,女人的眼睛,這個很重要,眼白多,黑眼仁少,以及眼白上面有明顯的黑點
叫罵的時候,看到女人那一顆顆不正常尖尖的黃牙,那是鬼齒
林蔓正觀察的仔細
“怎麼了,有什麼新的進展?”張曉月突然問道
林蔓進來就不說話,只盯着女人看,讓張曉月覺得有些奇怪
“還沒,去搜查的小隊還沒回來!”
林蔓看得正仔細,被張曉月打斷思路,嚇了一跳,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曉月姐,這女人,我跟你說實話,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也不要怕!”
“主要是,一定要相信我說的!”林蔓雙眼真誠的看着張曉月
張曉月放下本子:“你說!”
林蔓壓低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女人身上很危險!!”
張曉月:“怎麼說?我已經搜過身了,危險物品都取了,身上沒有異常!”
林蔓深深吸了一口氣,就算被曉月姐當成瘋子,她也要說:“這女人很危險!這,女,人,身,上,有,惡,鬼!!”
說完緊緊盯着張曉月,就等張曉月不信,她就把精心準備好的科普說辭說出來
可沒想到,張曉月好像聽到的是今天吃飯了嗎,表情都沒變
林蔓急切:“我說的是真的!”
張曉月突然莞爾一笑:“我知道!”
林蔓:“?你知道?曉月姐,你怎麼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是雙頭惡鬼!”
隨着她的話落,審訊室的溫度驟降
林蔓打了個寒顫
張曉月:“我知道啊,因爲,我看得到!”
林蔓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你!你!”
張曉月緩緩點頭:“我看得到!”
說完扭頭瞪着虛空:“冤有頭,債有主,再亂放鬼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難受!”
話音落下
審訊室憑空響起那種鋼筆刮玻璃的聲音,刺耳的讓林蔓捂住耳朵
張曉月看着天花板的雙頭惡鬼扒拉着牆壁,一點點的爬回女人的腹腔中,她看的仔細,雙頭鬼和女人之間連着一條青黑色的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