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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是啊,我精通大廠晉升之術,熟稔數據與權謀,算盡了流程和人心。
可我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最重要的一條。
所有的KPI、所有的ROI,都抵不過他那可笑的帝王疑心病。
我不僅沒有拿到年終獎,我還被非法辭退了。
甚至連N+1的賠償都沒有。
皇權之下,勞動法?那是什麼?
太監上來拖我。
我沒有掙扎,只是死死盯着皇上,突然笑了。
“既然陛下違約在先,那就別怪我......跳槽了。”
“砰!”
冷宮的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空氣中彌漫着黴味和絕望的氣息。
這裏沒有錦衣玉食,只有幾個瘋瘋癲癲的廢妃,還有滿地的枯葉。
翠翠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小主,咱們完了!聽說進了冷宮的人,沒一個能活着出去的,嗚嗚嗚......”
小福子也癱坐在地上,一臉死灰。
“這下好了,別說內務府總管了,連能不能吃上餿飯都成問題。”
我卻環顧四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哭什麼?”
我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幾間破敗的屋子。
“這不是絕路,這是藍海。是未被開發的增量市場!”
“什麼是藍海?”
翠翠抽噎着問。
“競爭激烈的後宮是紅海,那裏內卷嚴重,資源由於壟斷導致溢價過高。而這裏......”
我指了指周圍。
“雖然基礎設施差,但沒有監管,沒有競爭對手,且擁有極低的人力成本。只要運營得當,這裏就是最好的孵化器。”
我的目光投向角落。
那裏,幾個身影或呆坐或遊蕩,與這環境融爲一體,宛如幽靈。
她們有的在對着樹說話,有的在地上畫圈圈。
但在我眼裏,她們不是瘋子,是被錯誤配置的人才資源。
那個對着樹說話的,曾是江南第一才女,因爲寫了一首詩諷刺皇上被貶。
那個畫圈圈的,曾是蘇繡傳人,因爲繡錯了一個花樣被廢。
“各位,”我拍了拍手,聲音清脆,“都別瘋了,起來搞錢。”
接下來的半個月,冷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才女廢妃變成了文案總監,專門代寫宮外達官貴人求之不得的宮廷體情書和悼詞。
蘇繡廢妃變成了產品總監,利用冷宮的破布條,設計出了極具廢土風的流配飾。
小福子重舊業,利用過去在內務府和三教九流摸爬滾打攢下的人脈,打通了黑市銷售渠道。
翠翠則成了財務兼後勤主管,兢兢業業地記錄着每一筆收支。
並努力用有限的營收改善着大家的夥食。
從餿飯冷饅頭,到有了熱氣騰騰的粥,甚至偶爾能見點油星。
而我,負責頂層設計和品牌包裝。
我們的產品主打冷宮限定,皇家遺恨。
每一件產品都附贈一個前朝妃嬪秘辛標籤,精準擊中了京城貴婦圈獵奇與彰顯獨特的心態。
什麼棄妃手帕,斷腸胭脂,供不應求。
短短一個月,冷宮的流水就超過了翊坤宮。
我們不僅吃上了熱飯,甚至還用賺來的錢賄賂侍衛,搞來了火鍋和麻將。
就在我準備把冷宮改造成大周朝第一MCN機構的時候。
真正的天使人出現了。
那天深夜,一個穿着樸素但氣度不凡的老嬤嬤敲開了冷宮的門。
“沈小主,太後娘娘有請。”
我笑了。
大魚,終於聞着味兒來了。
我就知道,這麼大的現金流異動,不可能瞞過那位深居簡出的太後娘娘。
沈寧後宮生存法則:
如果你搞不定皇上,那就直接去搞定太後。
這就叫,向上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