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咕嚕~咕嚕嚕......”
幾口水下去,妹妹拼命扒着窗戶呼救。
驚恐地求我,“姐,你別哭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我不想死,以後我的玩具衣服都給你行不行~”
眼淚順着窗戶流向場,學校這才發現不對。
校領導震驚地安慰我。
“同學你放心,這件事學校會嚴肅處理,一定給你個交待。”
“你不要哭,先出來,萬一鬧出人命,咱們有理都成沒理了是不是?”
我一聲不吭,只舉着雙手喊疼。
眼淚越流越多。
救援人員開着救生艇來了,大門被破開。
洶涌的水流灌進場。
一個新的鹽水湖誕生了。
幾個家長鬧着要我爸媽負責。
“事情都問清楚了,就是你們家老二自己缺德冒煙了,別想拖我們家孩子下水。”
“對,我們不僅要諒解書,還要賠償。”
媽媽口水飛濺以一敵三,把人全都轟了出去。
場和庫房的器材都遭到了破壞,這筆賠償一家本負擔不起。
聽到要退學,還得賠那麼多錢,妹妹這才知道怕。
她哭得可憐,“爸媽你們想想辦法,這是最好的初中,我不能被開除。”
爸爸第一次打了妹妹。
輕飄飄的一巴掌,他的手卻抖得不像話。
媽媽老母雞似的護着,“你嘛打孩子,她都嚇成這樣了。”
爸爸癱在沙發上,嘆了口氣,“都是你給慣的!”
媽媽狠狠剜了我一眼:“寶珠還小,你對這死丫頭那麼好,她能高興嗎?”
她話鋒一轉,“小餘,你不是本事大嗎?你去跟校長求情。”
全家的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自從醫院查出我這不是什麼特異功能後,爸爸對我的忌憚明顯少了很多。
他語重心長地勸我:“小餘,你們可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姐妹。”
“爸對你可不錯,你得幫她。”
我依舊低着頭不說話,心底有點酸,也沒有多難過。
六歲時他們帶着妹妹回了一次村裏。
我叫了一聲爸媽,轉頭就被妹妹推進了水庫。
她說她是獨生女。
爸媽怪我嚇到了妹妹,飯都沒吃就離開了村子。
那時候我就知道,爸媽不是我的爸媽。
我怎麼都不肯鬆口,他們又不敢太過分,只能暗戳戳搞些小動作。
“這盆衣服要手洗,省點水電。”
涼水刺得我眼淚直掉,一不小心,所有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家具地板每天都要擦,我和你爸不容易。”
消毒水熏的我想哭,於是價值上萬的真皮沙發裂成了渣渣。
媽媽全套首飾被毀後,她沖上來就想打我。
“你這小畜生!”
“有本事你就硬氣點,背地裏耍這些陰招算什麼......”
硬氣?那不行,我這麼窩囊。
爸爸把人攔住,陰沉沉地看着我。
“你金貴,我和你媽使喚不了,以後什麼都不用做了。”
他們到處籌錢托關系,蒼老了好幾歲也沒把事情解決。
最後居然把接了過來。
把她親手曬得果塞到我嘴裏,
“我們小餘受委屈了,沒嚇到吧?”
我連連搖頭,眼淚控制不住就要往外冒,一張紙蓋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