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假體下,我的皮膚白皙到發光,鼻梁挺直,弧度漂亮得不真實。
只是半張臉,就已經足夠讓顧婉柔這個現任校花黯然失色。
顧婉柔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低頭,從她手裏拿回那塊被撕壞的假體。
冷淡地看着愣在原地的三人組。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聯姻從來不是你們挑我。”
“而是我,在你們之中做選擇。”
我頓了頓。
“現在答案很清楚了。”
“你們三個,都不配。”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錯愕道:
“這......這是同一個人?”
“剛剛那張臉是假的?!”
“那她之前的照片......”
竊竊私語像水一樣漫開。
應沉舟的表情徹底空白。
他盯着我露出的半張臉,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傅既明眼底一瞬間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豔,隨即又變成慌亂。
江辭甚至下意識往前一步,又猛地停住。
“顧清妍,你——”
我沒理他們。
撐着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讓讓。”
語氣平靜得不像剛剛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人。
我轉身往化妝室走。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攔我。
化妝室裏。
我對着鏡子,地把剩下的假體一一卸掉。
假鼻子、增厚的下頜、遮黑膚色的粉底。
溼巾擦過,鏡子裏那張臉逐漸清晰。
皮膚白得發光,輪廓淨利落,眉眼鋒利卻不失嫵媚。
因爲化妝師給所有人化完妝後已經走了。
我就直接素着一張臉出去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砸在我臉上。
“我的天......這是真人可以美到的程度嗎?”
“這麼看來她妹妹還是比她損色不少,姐姐哪怕素顏不化妝,也爆全妝的妹妹!”
“顧清妍才應該是校花吧......”
顧婉柔站在人群中央,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不、不可能......”
“你明明......”
我走到她面前,笑着接過她的話。
“明明是個又醜又胖的豬婆?”
她嘴唇發抖,眼眶迅速泛紅。
我卻絲毫不留情面。
“我記得我豬婆的外號就是你傳開的吧。”
“別人沒你長得好看,你就能給別人起外號叫豬婆?”
我上下掃了她一眼,不屑道:
“那你長得也挺一般的,是不是從今天起,豬婆這個名字就歸你了?”
應沉舟終於回神,快步走過來。
語氣前所未有地急。
“清妍,你先聽我說。”
“剛剛的事是誤會。”
傅既明也立刻接話,
“你之前爲什麼不告訴我們?”
“如果我們早知道——”
“知道什麼?”
我抬眼看他。
“知道我長得好看,你們就能忍我了?”
三個人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禮儀老師匆匆進來。
“校董們已經入場了。”
“家長代表也到了。”
“禮儀人員快就緒!!”
話音剛落,後台入口處一陣動。
幾位熟面孔陸續出現。
應家、傅家、江家的父母,全都到了。
坐下後,他們的視線別有目的地在後台人群中一掃。
應母眉頭微蹙,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像是在確認什麼。
傅父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來回搜尋,臉色漸漸不太好看。
江母低聲問了一句:
“人呢?不是說顧家大女兒也在現場嗎?”
他們沒找到人,但也不影響。
應母迅速收斂情緒,率先迎了上去,笑得得體又疏離。
“顧董,顧夫人。”
“正好,人都到齊了,有些話,也該當面說清楚。”
她說着,直接從隨身的文件袋裏抽出一疊打印好的照片。
應沉舟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母親也要說什麼。
急忙沖上去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那三張無p扮醜照片,直接被攤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