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紅聽到夏珍珍漫不經心的話,臉色漲得通紅,被氣得。
“夏珍珍,都是你這個賤……”
李翠紅話還沒說完,直接被夏繼祖攔住了,“媽,我們趕緊去找人吧,要是再晚,說不定就來不及了。”夏繼祖到現在還渾身疼痛,他可不想再被打一頓,因此趕緊攔住了母親。
李翠紅也知道要抓緊時間,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夏珍珍和王滿芬,披頭散發地和兒子離開了。
王滿芬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臉色滿是陰沉,李翠紅那賤人,竟然莫名其妙跑過來和她打了一架,也不想想她女兒是自個兒逃跑的,關她什麼事。
不過很快,王滿芬就發現有人在盯着她,回頭一看,發現是老二媳婦兒和老三媳婦兒。
“看着我嘛,還不趕緊扶你們男人進屋躺下。”
姚蘭香和宋彤默默收回視線,但心中卻已經對婆婆有了隔閡,李翠紅的到來,證實夏珍珍說的都是真的,婆婆竟真能因爲不喜大嫂,就找人來玷污大嫂的清白,這也太可怕了。
夏珍珍還是想讓夏芳芳嫁給趙大柱,因此她也悄悄去打聽了消息,卻不想夏芳芳好似消失了一般,愣是沒被找到。
夏麗過來找夏珍珍的時候,發現她正要出門,不由問道:“珍珍,你這是要去哪兒?”
“隨便轉轉。”
“既然你沒什麼地方要去,不如和我去山上吧。”
聽到這話,夏珍珍倒也沒拒絕,點頭說道:“好啊。”說着還去廚房拿了鐮刀和背簍,姚蘭香和宋彤見狀,只是默不作聲地看了夏珍珍一眼,之後繼續做着手裏的活。
如今陸家已經沒人和夏珍珍說話了,衆人看到她都是繞道走,夏珍珍也不在意,反正她每天有飯吃就好,至於其他的,她也懶得多管。
夏麗見狀,卻是有些不高興。
等兩人走遠後,夏麗不由看向夏珍珍問道:“陸家人怎麼這樣,全都無視你,也太過分了。”
夏珍珍聞言,不由笑了起來,道:“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愛和他們說話,大家樂的輕鬆,更何況,就算他們再如何討厭我,還是得每天乖乖給我做飯,所以和不和我說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夏麗聽了夏珍珍的話,倒是沒再多說什麼。
“這樣子也挺好,他們明明討厭你,卻還不得不給你做飯,仔細想想,怎麼覺得還挺痛快呢。”
夏珍珍聞言哈哈笑了起來,“誰說不是呢。”
聽到夏珍珍爽朗痛快的笑聲,夏麗也跟着笑了起來,“珍珍,你如今這樣子可真討人喜歡,做人就應該大大方方痛痛快快的,你以前那樣子可太憋屈了。”
夏珍珍笑着點了點頭,“是啊,也怪我最近才想明白。”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到了半山腰,而夏麗又說起了夏芳芳的事。
“聽說夏家人已經把隔壁幾個村以及鎮上都找遍了,但愣是沒找到夏芳芳,趙大柱知道後,來夏家鬧了好幾次,鬧得我們村和趙家村都知道了他和夏芳芳的事情,但夏芳芳失蹤了就是失蹤了,愣是找不着了,最後趙大柱也沒辦法,這件事不了了之,他們都覺得人已經找不回來了。”
說到最後,夏麗‘呸’了一聲。
“夏芳芳也是活該,誰讓她幾次三番要害你,結果她自己遭了。”小時候夏芳芳就差點害死夏珍珍,誰承想,她現在還想再害夏珍珍,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見夏麗完全站在自己這邊,夏珍珍不由笑道:“麗麗,謝謝你,從小到大一直都這麼幫我。”
夏麗聞言忙擺了擺手,道:“不用謝,我們兩人也算是從小的情誼,我不幫你幫誰啊。”
看着夏麗大大咧咧的笑容,夏珍珍也跟着笑了起來,不過想到她家裏的情況,她還是多關心了一句,“你爸最近還好嗎?”
“放心吧,我爸一切都好,過了一開始的消沉後,他慢慢恢復過來,雖然不能再打獵了,但他還能種地,這幾天一直在自留地忙活呢。”
聽到這話,夏珍珍不由點了點頭,不過兩人說話間,夏麗從背簍裏拿出了一把弓。
“你不是說今天來挖野菜嗎,怎麼還帶了把弓。”
夏麗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如果我們運氣好碰上了野雞野兔啥的,也能及時抓住它們。”
這願望是好的,可惜野雞野兔沒來,反而來了一頭野豬。
這頭野豬體型巨大,獠牙外露,眼神凶狠。
夏麗一看到野豬的時候,臉色瞬間煞白,她捏緊手裏的弓箭,邊警惕地看着野豬,邊小聲對夏珍珍說道:“珍珍,你快跑,快跑!”
夏珍珍聞言多看了夏麗一眼,隨即她笑了笑,道:“我們既然是一起上山來的,那肯定也要一起下山。”
“珍珍!”
夏麗滿臉不贊同地看向夏珍珍,“你在這裏,我們反而一個都跑不了,所以你趕緊跑,下山去搬救兵。”
就在夏麗說話間,那頭野豬突然朝着她們沖了過來。
夏麗心一橫,拉滿弓,朝着野豬射去,可惜她也是第一次碰見體型這麼大的獵物,緊張之下沒有射中野豬的要害,只射中了它的前肢,野豬吃痛,更加憤怒了,奔跑的速度更快。
夏麗又迅速抽出一支箭,可還沒來得及射出,野豬就已經沖到了跟前。
夏珍珍眼疾手快,握緊鐮刀就朝着野豬的眼睛刺去。
野豬吃痛,瘋狂地甩動腦袋,然而夏珍珍卻是一個跳躍,直接騎到了野豬的背上,而她手中的鐮刀順勢剜了一圈,更深地扎進了野豬的眼睛。
夏麗滿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但現在不是走神的時候,她再次拉弓搭箭,將箭尖對準了野豬的眉心,夏珍珍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她死死握着鐮刀,抬眼看向夏麗說道:“麗麗,快射!”
夏麗卻是有些下不去手,她突然有些懷疑,會不會不小心射到了夏珍珍。
“夏麗!快!相信你自己。”
自從夏麗的父親夏洪在一次打獵中受了重傷,夏麗就接過了父親的擔子,數次冒險進山打獵,就爲了給父親籌醫藥費,多次打獵能全身而退,夏珍珍自然相信夏麗的箭術。
眼看着夏珍珍要被甩下去,夏麗不再猶豫,把弓拉滿,直直地將箭射向野豬的眉心。
“嗤……”
一箭射中眉心,夏麗沒有停歇,繼續拉弓射箭。
這次箭射中了野豬的脖子,野豬掙扎了幾下,終於漸漸沒了聲息,轟隆倒下。
夏珍珍在野豬倒下的時候,利落地跳到地上,而夏麗見野豬死了,終於鬆了口氣,她忙跑上前來,上上下下打量着夏珍珍,“珍珍,你沒事吧?”
夏珍珍笑着擺了擺手。
“放心,我沒事,多虧你箭術精湛,不然我們兩人今天就危險了。”
夏麗卻沒有居功,“是你刺傷野豬在先,我們才取得了先機,讓我射中了野豬的要害,不過……”說到最後,她滿是懷疑地問道:“珍珍,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身手了?”
夏珍珍卻是劫後餘生般說道:“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想着要保命,所以用盡全力扎向了野豬,沒想到還真讓我扎中了它的眼睛。”說到最後,她又有些慶幸地說道:“得虧我從小家務重勞力活,使得我的力氣比較大,才能重重地扎傷野豬。”
聽到這話,夏麗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就是之前太老實了,任勞任怨了那麼多。”
夏珍珍又說了兩句後趕緊轉移話題,“麗麗,這麼大一頭野豬,是不是得交給村裏,可是一想到我們拼命才獵到的野豬,要分給夏家或者陸家那些人,我就有些氣不過。”
夏麗聞言眸光閃了閃,斟酌地問道:“珍珍,我們直接把這頭野豬賣了可以嗎?”
夏珍珍眸光一亮,忙點頭說道:“當然可以,不過現在天氣熱,肉放不了多久,這麼大一頭野豬,我們能賣給誰去呢?”如果夏麗不在的話,夏珍珍還能把野豬收進空間,但現在卻是不好收了。
夏麗和夏珍珍商量起來。
“珍珍,我有渠道可以把野豬賣出去,到時候賣的錢我們平分。”
然而夏珍珍卻是搖了搖頭,“麗麗,就算野豬是我們一起獵的,但賣出去卻是你一個人出的力,所以平分對你來說不公平,這樣吧,我三你七。”
然而夏麗很堅持,一定要和夏珍珍平分。
見夏珍珍還要說些什麼時,夏麗趕緊制止道:“好了珍珍,我們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先把野豬運下山,然後我找機會去賣掉。”
夏珍珍聞言,不再多說,趕緊幫着夏麗一起抬野豬,兩人走了一條偏僻的小道下了山,之後夏麗就讓夏珍珍回去,“你等我消息,我回來後立刻過來找你。”
“好。”
夏珍珍回到家,直接回了房間,關好門後開始收拾自己,等換了身衣服才再次出門,原本她還以爲夏麗得明天才會過來找自己,卻不想她在天黑前找了過來。
“珍珍,我們去你房間說話。”
“好。”
見陸家其他人全都看向她和夏麗,夏珍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人帶到了她的房間。
等鎖好門後,夏麗小心翼翼拿出了一只洗的發白的布袋子,“珍珍,那頭野豬重二百一十斤,每斤豬肉八毛錢,所以一共賣了一百六十八塊,我們平分的話,每人八十四塊。”數出八十四塊遞給夏珍珍,夏麗把剩下的錢收好。
夏珍珍覺得自己分多了,畢竟夏麗才是出了大力。
然而還不等夏珍珍說些什麼,夏麗已經站起來說道:“珍珍,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我爸見我這麼晚不回去,該着急了。”說着直接揮了揮手,離開了陸家。
夏珍珍見夏麗跑得飛快,不由笑了笑,她知道夏麗這是照顧自己,因此她也沒再多想,直接把錢收到了空間。
另一邊,夏麗到家後,直接和父親說起了今天的事情。
夏洪聽到女兒說的驚險,只覺得後怕,“麗麗,你們也太大膽了,萬一沒成功的話,你和珍珍可能都會沒命的。”
現在回想起來,夏麗也是一陣後怕。
“是啊,這次多虧了珍珍反應快。”
夏洪聽到女兒這話,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才像同年的女兒。”
說起曾經的好友,夏洪嘆了口氣,道:“只可惜他讓一個女人給毀了,最後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夏麗知道父親的好友就是夏珍珍的父親,就是因爲這層關系,所以她小時候才會多加照顧夏珍珍,一開始是因爲父親的囑咐,後來則是見夏珍珍實在可憐,見她就有難就會去幫忙。
夏洪嘆了口氣後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問起了賣野豬的錢。
“這是你們一起打的,你可得把錢分給珍珍。”
“放心吧,爸,我早就把一半的錢給珍珍了。”
聽到這話,夏洪也就放心了,隨後似想到了什麼,一瘸一拐地去了五鬥櫃翻找起來。
“爸,你找什麼呢?”
“我記得我有同年的照片。”夏洪翻箱倒櫃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他把照片遞給女兒,說道:“這是珍珍周歲的時候,同年帶她和……一起去拍的家庭照,你明天去找珍珍的時候,把這張照片交給珍珍,我怕她手裏都沒有父親的照片。”
他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只覺得是那女人害了同年,害的珍珍從小沒了父母,只能寄人籬下地長大。
夏麗聞言忙看了眼照片,發現上面是一對容貌出衆的年輕夫婦,抱着一個小女孩在拍照,男人笑容燦爛,可女人似乎有些不高興,面上沒有一點笑模樣,而那小女孩依稀還能看出夏珍珍的輪廓。
“爸,你這照片哪兒來的?”
“同年和我炫耀的時候給我的。”
說起當年的事情,夏洪一陣唏噓,“同年多好的一個小夥兒啊,可惜呀可惜。”
等到第二天,夏麗去找夏珍珍的時候,就把這張照片交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