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不是山就是小土包的,整整走了一個多小時,才依稀能看到嘎噠村的影子。
杜建國對於周圍的一切早已習慣,他從小就生活在嘎噠村,是周邊最窮的村莊,吃飽飯都成奢望。
他忍不住想起坐在牛車上的幾人,不論是穿着還是談吐,一看就是大地方來的。
更加襯托他像是一個局外人,他局促不安的坐在那裏,想要離的遠一些,再遠一些!
慕笙看着杜建國快要掉下去的樣子,忍不住蹙了蹙眉,好心提醒一句:“同志,你再退,你就掉了!”
她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怕什麼?
怕吃了他?
弄啥嘞?
杜建國被前方的吵鬧聲喚回了思緒,看到眼前的一幕,神形俱裂,忍不住高呼道:“爹,小心!”
人也呲溜一聲下了牛車,直接朝着前方狂奔。
前方的鬧劇早已引起了慕笙的注意,坐在牛車上的她大概已經明白前方發生了什麼。
看到一把明晃晃的鋤頭直接朝着人群中砸去,腳尖一點,整個人竄了出去,同時從空間裏拿了一把菜刀,朝着鋤頭的方向飛去。
只聽‘鐺’的一聲,菜刀和鋤頭的碰撞發出一聲錚鳴聲。
衆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有了菜刀的阻擋,鋤頭铩羽而歸掉落在地,但也嚇住了嘎噠村的村民,還有被鎖定目標的村長。
“爹,你沒事吧?”
杜建國快步走了過去,一臉憤怒的看向對面的人群:“郝漢,你們這是要人嗎?”
往年這個時候,爲了搶水源,兩個村子之間也發生過摩擦,但也沒有像今一般鬧到動刀子的地步。
前進大隊真是欺人太甚。
“當家的,你有沒有事?”杜嬸看到杜大鵬沒事,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剛剛的一幕太危險了,要是慢一點,那鋤頭就砸當家的腦門上了!
杜大鵬驚魂未定,擺了擺手安撫了一下老妻和兒子,就着杜建國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土,杜大鵬努力讓自己鎮定,然而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心裏的恐懼!
郝漢吊兒郎當的看着憤怒的杜建國,掃了眼驚魂未定的杜大鵬,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惡意,老不死的,這都沒砸死他!
“杜叔啊,您可不能怪我哦!我這不是手滑嗎?”
“您老大人大量,應該不會和我一個小輩計較吧?”
就算計較又能怎樣,他們這次可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的。
他們不僅要搶奪水源,還要……
郝漢臉上的笑容一收,帶着一股狠意:“至於水渠一事,我們前進大隊肯定不能相讓的。”
“我們也是憑本事拿的先,你們說是不是?”
“是!”
郝漢身後前進大隊的村民們,吆喝着起哄起來,嘴角是說不出的得意,話語中帶着優越感,還有一股子譏諷意味。
慕笙彎腰撿起地上的菜刀,看着得瑟的郝漢,杵了杵憤怒的杜建國,“來,你跟我講講,他們是怎麼憑本事拿的先?”
慕笙的出聲,衆人這才注意到她。
看着陌生的面孔,郝漢淫穢的目光掃過慕笙漂亮的臉蛋,有恃無恐的大喊道:“臭娘們,你誰啊?要你多管閒事?”
隨着話音的落下,慕笙出手了,手裏的菜刀直接朝着郝漢的頭頂飛去。
一陣寒芒閃過,郝漢只覺得頭頂涼颼颼的,伸手一摸,頭頂一片光亮,頭發隨着風簌簌落下。
他……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伸出手指,另一把菜刀再次飛出,直接朝着他伸出的手指而去。
要不是他收的快,說不定手指已然不在。
菜刀轉了一圈無功而返,自個兒飛回了慕笙的手裏,像只燕歸巢的小鳥,帶着一絲絲的親昵,還有挫敗!
仿佛在說,哎呀我了個哋,娘的,居然出師不利?
慕笙收回雙刀於腰間,慢條斯理的掀了掀眼皮子:“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架,我也擅長的。”
周圍一陣陣倒抽氣的聲音。
這姑娘真虎啊!
虎是真的虎,好看是真的好看!
“姑娘啊,這人是隔壁前進大隊的郝漢,他爹是大隊長,每年我們嘎噠村和前進大隊都會爲了水渠一事而爭論不休。”
“前進大隊仗着他們大隊人多勢衆,每次都把優先權給搶走了。”
“時間就是糧食啊,唯有爭取早早灌溉,才能長出好的莊稼,他們需要,難道我們就不需要嗎?”
“他們每年還會故意掐着我們的時間,讓我們的田地不能完全得到灌溉,導致我們的收成不如他們!”
他們嘎噠村,每年交公糧的時候都是倒數第一,他們臉上也不好看啊!
最重要的是,拿不到名次,化肥那些他們就沒有份!
沒有化肥,沒有農藥,他們的莊稼就長不好,這就像是一個惡性循環!
讓嘎噠村的村民們看不到希望。
杜大鵬的媳婦看到慕笙救了自己男人,就把眼前的情況大概的說了一下,話語中是止不住的着急。
奪水之仇,如同人父母!
糧食就是生命,可不就是天大的仇恨嗎?
慕笙拿着菜刀在手裏拍了拍,笑得意味深長:“意思就是,只要我們架贏過他們,這次的優先權就歸我們嘎噠村了?”
杜嬸雖然不明白慕笙這話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樣的。”
架,她擅長啊!
沙包都送上門了,不打盡興都對不起送上門的沙包!
慕笙笑眯眯的看着杜大鵬:“村長,知青慕笙,向你報到!”
“現在能架了吧?”慕笙躍躍欲試,眼睛亮的能發光,腳尖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帶起塵土飛揚。
看着興奮的找不着北的慕笙,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個,又看看對面的郝漢一群人,杜大鵬一臉的懵:“你,要和他們架?”
慕笙皺皺眉,看不起她?
“別磨磨唧唧的,能不能行,給句準話。”
等會兒她還要帶爺爺他們去休息呢,誰有功夫在這裏磨嘰?
“能……”行吧!
杜大鵬的一個能字剛從嘴裏出來,慕笙猶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拿着菜刀朝着對面的人群而去。
看似羊入虎口,實則,慕笙凶狠的招式,大開大合,配合着手裏的雙刀,要不是傅司煜的提醒:“笙笙,用刀背!”
不然這些人早就見了血了!
慕笙一拳重重的砸在郝漢的眼眶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黑眼圈。
郝漢的媳婦看到自己男人被打了,猩紅着眼睛嗷嗷叫的沖上來:“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居然敢打俺男人,俺要揍死你!”
慕笙一個回身,啪啪兩個巴掌抽上去,抽的郝家的原地打轉:“去你的吧!”
“打架,你湊什麼熱鬧,這不是找抽嗎?”
“嗷……”
郝家的疼得嗷嗷叫,原本正常的臉蛋已經變成了發酵饅頭,還不是白胖白胖的,帶着一點點的高原紅,看着很是滑稽!
‘啪’
‘啊’
慕笙舌尖舔了舔澀的嘴唇,越打越興奮,一拳一個,一刀背下去砸暈一人。
前進大隊的人從剛開始的興奮到最後的害怕,一個個嚇得嗷嗷叫,啊啊啊……
哪裏來的瘋子啊?
這是打架嗎?
這是往死裏打啊!
郝漢最慘,被慕笙逮着機會的揍,他想逃,卻逃不掉。
剛剛有動作,就被傅司煜一腳給踢了回去,剛有動作,就被慕笙賞了一拳頭。
郝大腳看着他們村的後生一個個的倒了下去,再也不淡定了,“住手,住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再這樣下去,都給打壞了,回去還怎麼上工啊?
慕笙一巴掌扇在郝漢的臉上,回頭啐了一口:“你說不打就不打,癩蛤蟆雞毛——你算個什麼鳥?”
“就是,郝大腳,你算個什麼鳥?在我們嘎噠村作威作福的,大家夥,揍他們!”
嘎噠村的大小夥們看到慕笙一個姑娘家家的都能不怕這幫鱉犢子,沖在了最前頭,真實的給他們上了一堂課,他們大老爺們還怕什麼?
上他丫的!
“揍他們。”
“對,揍他們!”
‘噼裏啪啦’的一陣聲後,前進大隊過來的大小夥們再也站不起來了,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躺在那裏,臉上更是臊得慌。
他們這些大小夥,居然打不過一個小姑娘,說出去真是丟人啊!
慕笙拍拍手,掃了一眼不服氣的郝漢,輕呲一聲:“郝漢,姑也是跟你先禮後兵的!”
“要是有什麼歪心思,你大可使出來,我會讓你體會體會,什麼叫有來無回!”
“天底下可沒有那麼便宜的事,就你們能仗着人多欺負嘎噠村的村民,怎的?大家夥反抗了,你們就不高興了?”
“輸不起?”
慕笙一步一步走上前,拉起郝漢的胳膊肘就給他來了一個錯骨分筋。
一聲痛苦的嚎叫聲從郝漢的嘴裏發出,下一刻,又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錯位的骨頭直接復原。
這一手,直接鎮住了原本蠢蠢欲動的前進大隊的衆人。
從沒輸過的他們,自然不想輸的。
也就是輸不起。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再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