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慈翻到一件白色的睡裙,又翻了翻明天上工要穿的衣服。
找好放到椅子上,才安心洗澡。
舒舒服服泡完澡,穿好衣服,打開門:“趙振棟!”
“來啦!”
人就到院子,聽到門打開,他就走了過來。
屋裏剛洗過澡,有點悶悶熱,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今天和媳婦靠近了,他記得這個好聞的味道和媳婦身上一樣。
抱着浴桶跟抱着媳婦一樣。
不!
媳婦沒這麼粗。
但是和媳婦身上一樣香。
抱着浴桶出去放在院子裏,水沒倒,着和昨天一樣的事情。
給媳婦洗衣服。
家裏人看見了,也沒說他頭上頂着傷,留着明天洗。
反而覺得做的對。
裏面穿的衣服,陳可慈還放在屋裏。
趙振棟就在外面洗着那一件裙子。
洗完掛在院子裏吹風。
天還沒黑透,他想着進山一趟,搞點野味回來吃。
“嘿!去哪兒?”
陳可慈手上抓着一團,沒看着人進屋,她出來看看。
瞅見人要出門了,把他叫住。
趙振棟屁顛顛跑過來,彎着腰和她差不多高度:“怎麼了?”
“你打算去哪?”
“我打算上山。”趙振棟老老實實回答。
陳可慈把手上的玩意兒塞他手心:“洗了再去。”
低頭看了眼,趙振棟知道是什麼了。
他就說好像少了點什麼,原來是該洗的還沒有洗完。
“好。”
家裏洗臉的盆都是共用的。
昨天他直接用水沖着洗的,早上看到媳婦有自己的盆,打算拿她那個盆洗。
用之前還問了陳可慈。
陳可慈蹙眉,那是她洗臉用的。
可家裏看着也沒有其他盆裏,也就只能用這個了。
早知道今天去鎮上再買個盆了。
“你到時候去做衣櫃的那,再給我買兩個盆回來。”
想到現在大多數人用的是木盆,暫時去不了鎮上,去木匠家買也是一樣的。
趙振棟沒問買那麼多嘛,聽話的應了聲,轉頭去洗了。
陳可慈關上房門,換了身長衣長褲。
出來的時候,趙振棟也洗完了。
“你怎麼換衣服了?”
陳可慈難得給他一個笑臉:“我也要去。”
媳婦一笑,趙振棟東南西北都要分不清了。
“好。”
從廚房拿了一把柴刀,進屋拿了個手電筒,兩人就出門了。
這個點大部分人在家休息,吹涼風。
院子門大開着,路過別人家門口,看到了都會打聲招呼。
趙振棟是去山上的,走了條小路,避免了被人看見。
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閉着眼睛都能看到。
“能看清腳下嗎?”
陳可慈不認識路,走在他後面,“嗯。”
就是不想在家裏待着,也不想睡那麼早,才決定跟着出來的。
還有就是,她沒有爬過這種山,更加沒有晚上爬山,覺得。
趙振棟不想讓這一路太尷尬,主動找話題:“你們那裏是不是沒有這樣的山。”
陳可慈:“嗯。”
趙振棟:“聽說你上完高中了,真的很厲害。”
現在是70年,離高考還有好幾年。
能有個高中文憑的,在很多人眼裏都是很厲害的。
陳可慈記得書裏,趙振棟這個男二貌似也是高中文憑吧?
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稀奇的。
沒聽到人回答他,趙振棟尷尬的摸摸鼻子。
平時他是個話很少的人,和媳婦在一起,總是下意識的想和她多說說話,想聽她笑一笑。
走到山腳下,天已經黑了。
打開電筒,讓陳可慈走在前面。
“萬一前面有蛇,那不就是咬到我了?”
趙振棟想想也是。
“那你走我後面。”
陳可慈:“後面不會有鬼吧?”
前怕蛇,後怕鬼。
就兩個人上山,她還真的有點爲難人。
“要不我抱着你上去?”
這樣腳不沾地,蛇咬不着,也不用怕鬼。
這個辦法好。
但是陳可慈拒絕。
“我在你後面走。”
讓他抱着,豈不是硬生生給了他占便宜的機會。
她堅決不!
進到山裏,蟲鳴鳥叫的聲音更加清晰。
大晚上聽到一點聲音,都會加劇心裏的恐懼。
這邊風在吹,那邊草在動。
天上還有鳥在飛。
突然,陳可慈有點後悔跟着來了。
“趙振棟。”
她小聲喊着前面的男人。
趙振棟沒有自顧自往前面,時時刻刻還關注着她。
聽到她喊自己名字,立馬停下。
“怎麼了?”
陳可慈快走幾步到他身邊,緊緊貼着他走:“這樣走會有安全感一點。”
上山的路不說很大,但也沒有很小,兩個人並排走還是可以的。
媳婦主動靠近自己,趙振棟心裏頭是歡喜的。
可是她這麼害怕,做丈夫的哪裏忍心。
“回去吧,等白天再來。”
野味什麼時候都可以逮,嚇着媳婦了可不好。
“不打獵了?”陳可慈對沒見過的,都很好奇。
趙振棟:“嗯,白天來,你要是想來,到時候我叫你。”
陳可慈點頭:“那快回家吧。”
半夜上山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嗯~輕點死鬼!”
女人嬌哼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了過來。
陳可慈抓着趙振棟的胳膊,手心都出汗了。
緊接着男人浪笑起來:“臭娘們兒!你家裏那個真不是個男人,連你都喂不飽,還讓你出來偷人。”
“說什麼呢,快給我一個爽快。”
不堪入耳的聲音隨即傳來。
趙振棟把陳可慈攬在懷裏,一只手捂着她的耳朵。
這些野鴛鴦!搞破鞋偏偏挑他和媳婦上山這天。
等有空他就去套麻袋,簡直是敗壞大隊風氣!
陳可慈扒拉開他,眯着眼睛往那邊看。
趙振棟深吸一口氣,小媳婦這麼好奇這點事嗎?
就算再好奇也不能看別的男人!
又把人拉了回來,緊緊抱在懷裏。
第一次這麼緊緊抱着媳婦,軟軟的,香香的,讓他快要熱血沸騰起來。
陳可慈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一只手勾着他脖子往下拉。
趙振棟徹底想歪了,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想不到媳婦喜歡在野外……
香香軟軟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
“趙振棟,你看那邊的樹上是不是掛着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