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什麼王八蛋話。”陶明珠想哭又想笑。
但心裏有座大山忽然移開了。
她哥保她一命,幫她把取消婚約的事頂着。
否則她至少要被議論半年。
“哥,謝謝。”陶明珠迅速擦眼淚。
陶爍咬出一煙沒點火。
陶明珠腫着眼睛,親手給他點:“哥,你抽。”
“我有哥真好。”
“......”
陶爍睨着她,氣笑了。
傾身讓她把煙點上。
海風裏飄來濃鬱巧克力的煙味兒。
陶明珠不喜歡臭煙油的味道。
巧克力的就還好。
這味道,她抿唇把指甲掐進掌心裏,制造疼痛,讓死腦子別再想。
沒錯。
裴頌也抽這牌子的煙。
已經放棄他了,但八年的記憶沒那麼快忘掉。
陶明珠還需要一段時間退燒。
長大以後,兄妹倆很少這樣坐着。
平時見面都是互懟,真遇上事情才知道有哥的好。
說起哥.....
陶明珠想起她堂姐趙子雯。
“哎,雯姐給我發微信說她要回來,她不是說爸讓她出差,忙的我結婚都回不來嗎。”
離婚了反倒能趕回來?
“我哪知道,沒聽說她有出差,”陶爍仰頭曬太陽,桀驁長相也是帥的,“估計擔心你吧。”
趙子雯是畢業就進集團工作。
陶爍畢業後全球旅行,比趙子雯晚去一年。
平時事情多在集團也不怎麼碰到。
見面都客客氣氣的。
陶明珠琢磨着:“感覺雯姐這兩年變了,不怎麼理我。”
“煩你,人家有腦子,你沒有。”陶爍說。
陶明珠吸氣:“跟你說不清。”
她自己也說不出哪裏奇怪。
雯姐從小就愛多想,她偶爾不經意會惹雯姐生氣。
回頭她買點禮物?找機會跟雯姐聊聊。
別讓姐妹情分真疏遠了。
“你畢業也有四個月,接下來什麼打算?”陶爍比他妹大四歲,事業規劃上該提醒公主,“別整天沒個正形,媽名下那些小廠小鋪和品牌,你接了吧。”
陶明珠有規劃:“我知道啊,我原本就說婚後...婚後就接,不會都壓你身上,我知道自己該什麼。”
陶家是四代政商世家。
雖然現在‘政’沒了只剩下商道,但家產殷實,只要她和陶爍不作死,永遠不會缺錢。
陶爍管集團運營、金融創投和房地產礦產等,把持大方向盤。
陶明珠要管十多個珠寶化妝服飾品牌,幾十間商鋪、工廠酒廠以及度假村等行當,沒有高風險,盈利穩定。
兄妹倆一人一半各司其職。
把家裏的產業分工接手。
不求突破,穩財就行。
“我真服了你。”陶爍咬着煙再一次氣笑了。
“跟裴頌無關的事你都有腦子。”
一沾上裴頌就不行。
裴頌會下蠱?
“......”
“......”
臨近中午。
海浪沖洗沙灘又拍打礁石。
每一次漲落都仿佛是深海在呼吸。
陶明珠把咖啡喝掉小半,收攏披肩:“走吧,請你吃大餐。”
跟她哥聊完感覺心情好多了。
事業規劃也清晰不少。
等明天太陽出來,會是人生嶄新的啓航。
她竟然有種涅槃重生的感覺。
八年執念,大夢一場。
“吃什麼不要緊,你別再犯蠢氣我我就謝謝你。”陶爍起身,打量她清凌凌的眼神。
“....這回腦子真好了?剛才聽見裴頌娶別人沖喜你也沒接茬兒,行!過年祭祖我多加幾擔香,敬謝祖宗。”
陶爍雙手合十的朝天空拜了拜。
陶明珠腳尖挑沙子潑他鞋:“能不能嘴別這麼毒?你對剛失戀的妹妹寬容點行嗎,一個媽生的。”
“失戀?你談過嗎就說你失戀.....”陶爍眯眼,忽然冒出個想法,“你記不記得那個誰,錢朵朵她哥,錢嘉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