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珠點頭:“昂,記得,胖胖的那個。”
“人現在不胖了,海歸高材生剛回國,過幾天有他的接風宴,跟我一塊兒去?”
陶爍主動邀請他妹跟他出席聚會。
陶明珠:“我對海龜沒興趣,感覺不好吃。”
“好不好吃得看佐料,嚐一口怕什麼。”陶爍笑了笑。
22歲正是談戀愛的好時候。
談正常的、不內耗的。
不給她冷臉受的。
陶爍有一萬個長得帥身材好性格好家世好的兄弟。
隨便他妹挑!
“......”
下午回家之前。
陶明珠請她哥在海頓吃海鮮。
一頓飯消費三萬多塊,本來還想開瓶紅酒,但陶爍要開車,她想自己喝點,陶爍又說今晚還有事。
今晚——
裴家來搬走99擔的聘禮。
裴頌他爸病着呢,裴頌德高望重的三叔會來,陶家爸媽都在,趙子雯也回來了。
這幾人湊一塊肯定有的聊。
陶明珠得全程陪坐。
煎熬啊。
*
陶家別墅占地面積一千二百多平。
位置在市中心凱華大道,這條藝術氛圍濃厚的老街,連街角垃圾桶都常被網紅打卡。
晚上七點剛過。
陶明珠裹着藏青色針織外套,跟全家站在檐台下迎人。
庭院裏擺着歐式精雕噴泉,三層噴泉的水流在燈光下熠輝,她出神盯着水流看,神態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麼。
兩分鍾後,遠處鐵藝大門打開。
裴家叔侄倆到了。
陶媽媽轉頭看女兒:“冷不冷?”
“不冷。”陶明珠知道媽媽在擔心她,伸手幫媽媽把旗袍外的披肩整理好,冰涼的手指被媽媽攥住。
母女倆碰頭,陶媽媽輕嘲:“看你爸那德行。”
人還沒到他就殷勤上了。
甚至還打領帶噴發膠收拾過發型。
女兒退親,他也有心思打扮。
滿臉的商賈市儈。
“......”陶明珠沒吭聲。
幾輛車緩慢行駛過來,領頭的是裴頌那輛庫裏南。
庫裏南後面跟着一輛國產紅旗加長版。
那是裴頌三叔裴振峰的車。
能讓全家人出來接的不是裴頌。
是裴家三叔。
裴三叔現在的職位陶明珠沒亂打聽,但五年前就是省委裏的領頭,她曾在省政新聞裏看見過裴三叔,廳裏廳氣。
車子還沒停穩,她爸就一個箭步沖過去了。
還拽着她哥陶爍。
“領導!哈哈,”陶爸爸快步走到紅旗車旁邊,滿臉紅光,“您看爲着孩子們的小事,還讓您專程跑一趟......”
陶爍端正:“裴三叔。”
陶媽媽身上名門風範極重。
她領着女兒和養女往下站一台階。
就算迎人了。
“婚姻是大事,裴頌他爸病着,該是我來一趟跟承蕊說說,別傷了兩家和氣。”裴三叔穿着黑藍夾克,大背頭,四十多歲的年紀自帶氣場。
說話時語氣雖淡,卻沒端什麼架子。
簡單幾句話點明來意。
他口中的‘承蕊’就是陶媽媽。
陶爸爸本名趙青山,跟陶媽媽結婚是他入贅陶家,他冠妻姓,改名陶青山。
陶明珠和陶爍都隨媽媽姓。
陶爸爸滿臉堆笑:“哪能呢!咱兩家可是世交,得空我也去裴家——”
陶承蕊揚聲打斷丈夫:“三哥,進家裏說。”
不想看陶青山阿諛奉承的嘴臉。
裴氏和陶氏在海城生活了五六代人。
同爲老錢世家,當然從祖輩就開始有來往。
陶承蕊跟裴家哥幾個也是自幼的交情,不過從她親哥陶承華犧牲後,她就不愛搭理裴家的人。
一塊去的,只有她哥沒回來。
陶媽媽心裏有疙瘩。
這門親事陶明珠一個小輩,去醫院找裴爸當場就能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