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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兩個字一出,江屹川心中的不安終於轟然倒塌。
他再也忍不了,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助理的肩膀。
“什麼失蹤?我不是讓你去接她嗎?明明就在醫院啊!”
“肯定是你沒找對地方,去給我重新找,快!”
“棲梧是不可能......不可能不過紀 念 的,她以前最期待的就是周年紀念了。”
他眼眶猩紅,模樣可怖。
助理不敢反駁,只能順着他的意思,再去醫院仔細查找。
傭人們從來沒見過江屹川如此失態的模樣,紛紛低頭忙着活。
唯有他一人垂頭佇立在原地。
半晌,他才想起來似的,猛地拿出手機,按着屏幕的指尖都在發顫。
可信息石沉大海,打過去的十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他堅持不懈的撥打,直到最後一次打過去,卻已經變成空號。
耳邊一陣嗡鳴,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忽然想起前一天在醫院裏的場面。
無論是婚禮紀 念 還是生孩子,孟棲梧都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面無表情,靜靜的盯着天花板,唯有眼角留下未的淚痕。
就像是......像是把一切都放下了。
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甚至演變成了一股沒由來的恐慌。
這時,一旁的葉青青終於忍不住。
她極力的壓低聲音,可激動的情緒還是明顯外露。
“她不見了?她怎麼會不見了呢?要是找不到她,誰替我坐牢?誰替我背這個罵名?”
“江屹川,是不是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你昨天在醫院說的話,是不是真心的?”
“你是真的愛上她了,所以才不想讓她替我進去,對不對?我告訴你,就算沒有她,你也得重新找個替身,替我背鍋!”
江屹川本就煩躁,被她這麼莫名其妙的控訴一番後,臉色更是陰沉。
他死死盯着葉青青,咬牙切齒的警告。
“你別亂說話!我還想問你,是不是太看不慣棲梧,才找人做了手腳?”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從前對她的栽贓陷害,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告訴你,事關重大,收起你的小性子!”
葉青青頓時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直直盯着他。
半晌,她才回過神一般,面容扭曲,伸手便拽住江屹川的衣領。
“我做手腳?馬上就是評選大會,我現在做手腳有什麼好處?要是沒有她背鍋,我怎麼順利當選?”
“江屹川,你現在跟我喊什麼?難不成真的愛上她了?”
“呵,你好好想想,最開始和她結婚的目的是什麼!別到最後,賠了計劃,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紀念周年,你自己慶祝吧,我回去等你的消息,無論如何,你必須給我找出一只替罪羊!”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背影都怒氣沖沖。
大廳瞬間寂靜下來,江屹川耳邊卻響起強烈的心跳聲。
是葉青青將他點醒,他最初的目的,明明就是達成計劃,和孟棲梧離婚。
可現在只是少了只替罪羊,他卻總覺得,心裏空缺了一大塊。
好像有什麼東西,永遠離他而去了。
江屹川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助理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電話那邊聲音慌張,語氣卻猶豫囁嚅。
“江總,醫院說,孟小姐昨天下午就辦了出院,早就不知所蹤。”
“我們查了監控,發現她往墓園去了,但墓園大門處的監控顯示,她今天凌晨離開了。”
“那之後的行蹤,就了解不到了......”
江屹川好不容易積攢的希望又被打碎,他忍不住發火訓斥。
“廢物!我養那麼多人白養了?給我去查!”
“查不到就動關系,無論如何,我要她最後出現的地方!”
電話那頭的助理更加戰戰兢兢,遲疑片刻,終於開口。
“我......我們還發現,孟小姐去過一趟民政局。”
“剛剛秘書發來消息,說您的辦公桌上,放着一本......”
“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