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枝對白桐君說道:“小姐,他要是一直在梧桐苑,恐被世子發現!這可如何是好?”
白桐君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不耐煩地說:“不用管!毒已經給他解了!回去休息吧!”
夜,依舊漆黑如墨,萬籟俱寂。
就在這靜謐的黑暗中,一個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潛入了偏房。
黑影輕手輕腳地走到受傷的黑衣人面前,半跪下來,低聲說道:“主子!屬下來遲了!讓您受苦了!”
受傷的黑衣人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黑影,虛弱地說:“回宮!此事不可聲張!”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裏,照亮了連翹和白桐君的身影。
連翹一臉擔憂地看着白桐君,輕聲說道:“小姐,那個人已經走了。我實在想不明白,您既然已經給他解了毒,爲何還要給他那顆珍貴的鎮毒丹呢?那可是千金難求的寶物啊!”
白桐君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人的身份不簡單!”
她想起昨晚那個神秘的男子,他身上帶着護龍衛的令牌,顯然是皇帝的暗衛。
這讓白桐君不禁開始懷疑,侯府裏是否隱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秘密。
就在這時,綠枝走了進來,她快步走到白桐君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白桐君的眼睛突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早膳過後,齊全匆匆來到了梧桐苑。他恭敬地站在白桐君面前,面帶難色地說道:“世子夫人,府外有一位仙長,他……他說侯府有邪物作祟!”
白桐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母親的意外和妹妹的臥病在床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如今又聽到這樣的話,她的心中更是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快!去把仙長請進來!”白桐君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手緊緊抓住了椅子的扶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稍微鎮定一些。
齊全快步走出府門,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他微微躬身,將仙長迎進了侯府。
仙長一襲青袍,手持拂塵,步履輕盈地走進侯府。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卻又仿佛蘊含着某種玄妙的節奏。
進入正廳後,仙長端坐在椅子上,雙眼微閉,掐指一算。
過了片刻,他緩緩睜開眼睛,對白桐君說道:“夫人,據貧道推算,你之前一直被邪祟纏身,導致身體不適。而如今,這邪祟似乎已經離開了你的身體,不知它上了何人之身。”
白桐君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她連忙問道:“那這邪祟可會對侯府造成影響?”
仙長點點頭,沉聲道:“若不除去此邪祟,侯府恐難安寧。不過夫人不必擔憂,待貧道開壇做法,定能將這邪祟捉出。”
白桐君心中稍安,她轉頭對齊全說道:“全叔,你快去把府裏的所有人都召集到院子裏,讓他們在此等候仙長做法。”
齊全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與此同時,皇宮內的御書房裏,皇帝南宮滄溟正端坐在龍椅上,他的臉色有些慘白,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
“今永昌侯府裏有什麼動靜?”南宮滄溟一說話就拉扯到了傷口,他強忍着疼痛。
站在一旁的護龍衛幽狼見狀,趕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今侯府來了一位仙長,在侯府開壇做法,說是侯府有邪祟。”
南宮滄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輕聲說道:“哦?白桐君還真是個妙人啊。”
他腦海中不斷閃現昨夜白桐君爲自己處理傷口的情景,那手法嫺熟而利落,完全不似一個深居內宅的婦人所爲!
不僅如此,她身上還散發着一股獨特的香氣,那是梅香與獨活的混合味道。
這股香氣,他再熟悉不過,因爲五年前曾有一個小丫頭用同樣的手法救過他,而那小丫頭身上,也有着這樣的香氣!
難道說,白桐君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讓他愈發覺得可能性不大。
“朕讓你找的人,還沒找到?”南宮滄溟眉頭緊蹙,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已經過去了五年,江南地域遼闊,要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易容後的小丫頭,談何容易!
“江南那邊傳來消息,依舊沒有找到陛下要找的人。”幽狼的聲音低沉,似乎也對這個結果感到無奈。
“我們已經將江南所有的胭脂鋪和香料鋪都查了個遍,但並沒有發現梅香和獨活混合的香料。”
清幽淡雅的梅香與刺鼻辛辣的獨活異香相互交織,怎會有如此怪異的搭配。
這種獨特的香味,實在難以想象會有女子使用這樣的香粉。
這話幽狼可不敢說出口,他要是真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估計南宮滄溟會毫不猶豫懲罰他!
“讓你查白桐君,查得怎麼樣了?”南宮滄溟的思緒還停留在白桐君身上的那股梅香和獨活香上。
“回陛下,白桐君是白易陽和崔望舒的女兒,性格溫柔安靜,有些軟弱可欺。”幽狼如實稟報着自己查到的情況,心裏卻對南宮滄溟爲何要查白桐君感到十分疑惑。
“可會醫術?”南宮滄溟的眉頭緊緊皺起,他實在難以將昨夜那個女人和幽狼描述的白桐君聯系在一起。
“據屬下所知,白桐君並不會醫術。她自幼身體就不好,經常生病,而且她的繼母對她非常刻薄,不是打就是罵,白尚書也對她不聞不問。只有府中的老太君對她還算不錯。”
幽狼昨晚去查京畿營的事情了,所以並不知道南宮滄溟在侯府受傷的事。
“她可離開過上京?”南宮滄溟面無表情地問道。
幽狼心中暗自思忖,陛下爲何突然對白桐君如此關注?難道是崔帝師要來上京,陛下才會過問白桐君的事?
他趕忙回答道:“回陛下,白桐君從未離開過上京!”
南宮滄溟微微頷首,表示知曉,然後繼續吩咐道:“你帶人繼續盯着慈光寺,務必查清楚接觸候夫人母女的人究竟是誰!”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