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夕陽的餘暉穿過賭石廟會的帆布棚,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喧鬧的人聲漸漸染上了一層暖意,卻驅不散陳凡後背的寒意與鈍痛——剛才被蘇明狠狠一推,後背撞在廢石攤的木板上,此刻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細針在骨頭縫裏遊走。他剛幫瘸腿老頭整理好散落的廢石,正彎腰想把攤位邊緣一塊歪斜的木板扶正,手腕處突然一鬆,脖頸間的玉佩順着衣領滑了出來。

那是一塊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玉佩,通體呈淡青色,表面刻着幾道扭曲的紋路,摸起來始終帶着一股沁人的冰涼。這些年無論子多苦,陳凡都貼身戴着,它不僅是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更像是一救命稻草,支撐着他在蘇家的冷眼和羞辱中熬下去。此刻玉佩滑落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想去抓,卻晚了一步,玉佩“啪嗒”一聲,正好貼在了一塊灰黑色的石頭上。

那是一塊毫不起眼的廢石,約莫拳頭大小,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像是被人遺棄了無數次的棄子,混雜在攤位角落的一堆廢料裏,連老頭自己都沒多看幾眼。可就在玉佩與石頭接觸的刹那,陳凡突然渾身一僵——一股灼熱的氣息猛地從玉佩上傳來,瞬間驅散了它原本的冰涼,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了皮膚上。

“嘶——”陳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縮回手。指尖離開玉佩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電流順着指尖竄過手臂,麻酥酥的,帶着一絲奇異的震顫。他低頭看向掌心,赫然發現上面多了一個淡紅色的印記,紋路彎彎繞繞,竟和玉佩上那些扭曲的花紋一模一樣,像是被人用朱砂細細拓印上去的,在夕陽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這是……”陳凡驚疑不定地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脖頸間的玉佩。此刻它已經恢復了往的冰涼,貼在皮膚上溫順得像個乖孩子,仿佛剛才那股灼熱只是他的錯覺。可掌心的印記還在,帶着一絲殘留的暖意,提醒着他剛才發生的一切絕非虛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塊灰黑色的廢石上。剛才玉佩就是貼在這塊石頭上才突然發熱的,難道是這塊石頭有問題?

陳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湊近那塊廢石。它看起來依舊普通至極,灰黑色的石皮粗糙澀,裂紋裏還嵌着些許泥土,無論怎麼看,都只是一塊毫無價值的廢料。可不知爲何,當他的目光定格在石頭表面時,腦海裏突然一陣眩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撕扯他的視線。

下一秒,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恍惚間覺得,那塊廢石的表皮像是被一層無形的水膜覆蓋,漸漸變得透明起來。原本粗糙的石皮在視野裏慢慢淡化,露出了裏面的景象——那是一團朦朧的綠色,像是初春剛冒芽的嫩葉,又像是雨後清晨的薄霧,在石頭內部緩緩流動,散發着柔和的光暈。那綠色並不濃烈,卻異常純粹,帶着一種溫潤的質感,讓陳凡瞬間想起了廟會攤位上那些標價不菲的翡翠原石開窗處的顏色,甚至比那些還要透亮幾分。

“這……這是翡翠?”陳凡的心髒猛地狂跳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他使勁眨了眨眼,以爲自己是因爲剛才被推搡得頭暈眼花,才產生了這樣的幻覺。可當他再次定睛看去,那抹朦朧的綠色依舊在石頭內部若隱若現,石皮的透明感也沒有消失,反而讓他看得更加清晰——綠色的範圍比他想象中更大,似乎占據了整塊石頭的大半部分。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那塊石頭,指尖剛要碰到石皮,掌心的淡紅色印記突然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着什麼。陳凡心裏一驚,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就在這時,那層透明感驟然消失,石頭又恢復了原本灰黑色的模樣,內部的綠色也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陳凡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反復摩挲着掌心的印記,又摸了摸脖頸間的玉佩,大腦一片混亂。剛才的景象太過真實,那抹綠色的溫潤質感,石皮透明時的奇異視覺,還有玉佩傳來的灼熱感,都不像是幻覺。可好好的一塊廢石,怎麼會突然變得透明,還露出裏面的綠色?難道是因爲母親的玉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陳凡自己按了下去。母親說過,這玉佩是陳家的傳家寶,能護人平安,可從沒說過它還有這樣的神奇功效。而且賭石一行素來有“難斷寸玉”的說法,一塊石頭裏有沒有翡翠,連經驗豐富的老行家都要靠運氣猜測,他一個對賭石一竅不通的門外漢,怎麼可能僅憑一塊玉佩就看穿石頭的內裏?

可如果不是玉佩的緣故,剛才的一切又該如何解釋?掌心的印記還在,那股殘留的暖意也還未散去,提醒着他剛才的經歷絕非憑空想象。陳凡再次看向那塊廢石,心裏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好奇、疑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他想起了剛才幫老頭撿石頭時,老頭說的話:“這些石頭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說不定裏面就藏着寶貝。就像人一樣,不能只看表面。”當時他只當是老頭的自我安慰,可現在想來,這句話竟像是一句讖語,恰好印證了眼前的景象。

“難道這塊廢石裏,真的藏着翡翠?”陳凡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了。他知道,一旦這塊石頭裏真的有翡翠,哪怕只是一小塊,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改變命運的契機。三十萬的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在蘇家的寄人籬下讓他受盡屈辱,如果能靠這塊石頭賺一筆錢,哪怕不能立刻還清債務,也能讓他稍微喘口氣,不用再像現在這樣任人擺布。

可就在他想再仔細研究一下那塊石頭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蘇明不耐煩的叫喊聲:“陳凡!你磨磨蹭蹭的什麼呢?還走不走了?”

陳凡渾身一僵,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他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蘇明和他的兩個朋友已經走出了很遠,正站在廟會的岔路口回頭瞪着他,眼神裏滿是不耐煩的催促。剛才因爲玉佩異動而涌起的興奮和期待,瞬間被現實的冰冷澆滅——他現在還是蘇家的贅婿,是背負着巨額債務的工具,就算這塊石頭裏真的有翡翠,他又有什麼資格和能力將它買下?

蘇明的脾氣他最清楚,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在研究一塊廢石,免不了又是一頓羞辱和嘲諷,說不定還會當場把石頭扔了,讓他連一絲希望都留不下。陳凡下意識地握緊了脖頸間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看了一眼那塊灰黑色的廢石,又看了一眼遠處催促的蘇明,心裏快速做了決定——這件事絕不能聲張,至少現在不能。

他慢慢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卻忍不住又在那塊廢石上停留了片刻。它依舊靜靜地躺在攤位角落,和其他廢石混在一起,毫不起眼,可在陳凡眼裏,它卻像是一顆被塵土掩蓋的珍珠,等着被人發現它的光芒。

“小夥子,怎麼了?還有事嗎?”瘸腿老頭見他遲遲不走,拄着拐杖走到他身邊,疑惑地問道。老頭的目光落在陳凡緊握的手腕上,又看了看他剛才盯着的那塊廢石,眼神裏帶着一絲探究。

陳凡心裏一緊,連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大爺,我就是看看。”他怕老頭看出破綻,連忙轉移話題,“您要收攤了嗎?我幫您把東西搬上車吧。”

老頭笑了笑,擺了擺手:“不用了,小夥子,這些東西不沉,我自己來就行。你趕緊跟你小舅子走吧,免得他又發脾氣。”老頭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剛才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這攤子指不定被他砸成什麼樣。你是個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陳凡心裏一陣酸澀,勉強笑了笑:“大爺,您太客氣了。那我先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他轉身快步向蘇明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老頭正彎腰收拾着攤位上的廢石,那塊灰黑色的石頭依舊躺在角落,在夕陽的餘暉下,石皮上的裂紋像是張開的眼睛,靜靜地注視着他離開的方向。陳凡的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既舍不得,又無可奈何。

“你他媽走快點!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故意想讓我們等你?”蘇明見他終於走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李強和趙偉也在一旁煽風點火。“明哥,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剛才還跟那個老東西聊得挺歡,說不定是在背後說我們壞話呢。”

“我看像,這種廢物,也就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陳凡低着頭,沒有反駁。剛才的奇遇讓他心裏翻江倒海,本沒心思和他們爭辯。他反復摩挲着掌心的淡紅色印記,那印記的紋路和玉佩上的花紋完美重合,像是長在了他的皮膚上一樣,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他能清晰地回憶起剛才看到的那抹綠色,溫潤、純粹,絕不是普通石頭能擁有的。

難道真的是玉佩的緣故?

這個念頭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腦海裏浮現,揮之不去。他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樣子,當時母親已經神志不清,卻死死攥着這塊玉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他說:“凡兒,戴着它,它能護你平安,能……能給你帶來希望……”當時他以爲母親只是在安慰他,可現在想來,母親的話或許另有深意。

難道這塊玉佩不僅能護人平安,還能看穿石頭的內裏?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陳凡偷偷摸了摸脖頸間的玉佩,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混亂的心緒稍微平靜了一些。他抬頭看了一眼蘇明囂張的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遠處已經開始收拾攤位的瘸腿老頭,心裏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剛才的景象是不是幻覺,不管玉佩是不是真的有神奇功效,他都必須再回到那個廢石攤,把那塊灰黑色的石頭買回來。

那或許是他擺脫困境的唯一機會。

“你他媽看什麼看?趕緊走!”蘇明見他邊走邊回頭,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這一下力氣不大,卻依舊讓陳凡的後背傳來一陣鈍痛,可他這次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感到屈辱,反而心裏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他攥緊了掌心的印記,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剛才蘇明的推搡、李強和趙偉的嘲諷,還有蘇家所有人的冷眼,都像是一刺,扎在他的心裏,可現在,這些刺不再只是帶來疼痛和屈辱,更像是燃料,點燃了他心底的不甘和反抗。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要賺錢,要還清債務,要擺脫蘇家的控制,要活出個人樣來,要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而那塊不起眼的廢石,還有母親留下的玉佩,或許就是他命運的轉折點。

“快點跟上!別耽誤我們去下一個攤位!”蘇明的聲音再次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激動和疑惑,快步跟上了蘇明的腳步。他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地飄向廢石攤的方向,心裏默默記着攤位的位置——就在廟會主道西側的第三個岔路口,一個掛着“老石頭”木牌的小攤,那塊灰黑色的廢石,就在攤位右側的角落裏,和一堆裂紋斑斑的廢料堆在一起。

他反復摩挲着掌心的淡紅色印記,印記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隨着他的觸碰微微發燙。玉佩貼在口,冰涼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與掌心的暖意形成了奇妙的呼應。剛才看到的那抹朦朧的綠色,在他的腦海裏越來越清晰,仿佛在告訴他,那不是幻覺,那是屬於他的希望。

“明哥,前面那個攤位好像有好東西,我們去看看!”李強指着前面一個圍滿了人的攤位,興奮地說道。

“走!去瞧瞧!”蘇明立刻來了精神,加快腳步向前走去,早已把剛才的不快拋到了腦後,更沒注意到身後陳凡眼底的變化。

陳凡跟在他們身後,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他現在身無分文,每個月的工資都要被蘇家扣下還債,本沒有錢買那塊石頭。而且就算他有錢,直接去買的話,肯定會引起蘇明的懷疑,到時候不僅買不到石頭,還會招來更多的麻煩。

該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塊石頭買回來呢?

他想起了瘸腿老頭剛才塞給他的那個布包,裏面裝着幾塊小小的玉石碎片。老頭說那些碎片不值錢,可說不定能賣點錢?但轉念一想,那些碎片看起來確實普通,估計也賣不了幾個錢,本不夠買那塊石頭。

難道要向老頭賒賬?可他和老頭素不相識,老頭憑什麼相信他?而且他現在的身份是蘇家的贅婿,聲名狼藉,老頭就算有心幫忙,恐怕也不敢賒賬給他。

一個個念頭在陳凡的腦海裏升起又被推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夕陽漸漸落下,廟會的燈籠被一盞盞點亮,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喧鬧的人群,卻照不亮他心裏的迷茫。他知道,時間不多了,老頭很快就要收攤了,要是今天不能把石頭買下來,明天再來,說不定石頭就被別人撿走了,或者被老頭當作廢料處理了。

“陳凡!你發什麼呆?”蘇明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瞪着他,“讓你給我拎包,你站在那兒什麼?”

陳凡這才發現,蘇明已經走到了一個攤位前,手裏拿着一個小袋子,正等着他過去拎。他連忙快步上前,接過蘇明手裏的袋子,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蘇明翻了個白眼,語氣刻薄,“跟你出來真是晦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說完,他不再理會陳凡,轉頭和攤位老板討價還價起來。

陳凡站在一旁,手裏拎着蘇明的袋子,目光卻再次飄向了廢石攤的方向。遠處的攤位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瘸腿老頭正彎腰把最後一堆廢石裝進一個竹筐裏。陳凡的心裏一陣焦急,難道他真的要錯過這個機會了?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無意間碰到了口袋裏的布包,那是老頭剛才送給她的玉石碎片。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老頭既然願意把玉石碎片送給她,說明老頭對他有好感,或許他可以向老頭說明情況,先把石頭賒下來,等他有錢了再還?

這個念頭讓他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他知道這很冒險,老頭很可能不會同意,但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辦法了。他必須試一試。

“明哥,我去一下廁所,馬上回來。”陳凡鼓起勇氣,對蘇明說道。

蘇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點回來,別耽誤我辦事。”

陳凡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向廢石攤的方向跑去。燈籠的光芒在他身後拉長,喧鬧的人聲漸漸被拋在腦後,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趕在老頭收攤前,把那塊石頭拿到手。

他跑得很快,後背的疼痛因爲劇烈運動而愈發明顯,可他卻渾然不覺。掌心的淡紅色印記像是在爲他指引方向,微微發燙,帶着一股奇異的力量。他穿過擁擠的人群,繞過一個個攤位,終於在老頭即將把竹筐裝上三輪車的時候,趕到了廢石攤前。

“大爺!等一下!”陳凡氣喘籲籲地喊道,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瘸腿老頭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到是他,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小夥子,你怎麼又回來了?你小舅子呢?”

“大爺,我有件事想求您幫忙。”陳凡喘着氣,目光緊緊盯着竹筐裏的那塊灰黑色廢石——它果然被老頭裝進了竹筐裏,和其他廢石混在一起。

“什麼事?你說。”老頭放下手裏的竹筐,疑惑地看着他。

陳凡的心跳得飛快,他指了指竹筐裏的那塊廢石,鼓起勇氣說道:“大爺,我想……我想把那塊石頭買下來。”

老頭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塊灰黑色的廢石,臉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小夥子,你買這塊石頭什麼?這就是塊沒用的廢料,一文不值。”

“我知道它看起來不起眼,但我……我就是想買下來。”陳凡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告訴老頭這塊石頭裏可能有翡翠,也不能說自己的玉佩有神奇功效,只能含糊地說道,“我覺得它挺特別的,想回去當個念想。”

老頭打量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急切,又看了看那塊廢石,笑了笑:“既然你喜歡,那你就拿去吧,不用給錢。反正也是塊廢料,我留着也沒用。”

“不行,大爺,不能白要您的東西。”陳凡連忙擺手,“您告訴我多少錢,我一定給您。”他知道,老頭生活不容易,這些廢石雖然不值錢,但也是他辛辛苦苦收集來的,他不能白拿。

老頭見他堅持,想了想說道:“那好吧,既然你這麼執着,就給五塊錢吧。就當是我跟你有緣。”

五塊錢?陳凡愣住了。他沒想到老頭會要這麼少,他原本以爲至少要幾十塊。他連忙掏出錢包,翻了半天,終於從錢包底部找到了五塊錢——那是他這個月省吃儉用剩下的全部零花錢。

他把五塊錢遞給老頭,雙手小心翼翼地從竹筐裏拿出那塊灰黑色的廢石。石頭入手沉甸甸的,帶着一股泥土的氣息,表面的裂紋依舊粗糙,可在陳凡眼裏,它卻比任何珍寶都要珍貴。

“謝謝你,大爺。”陳凡緊緊握着石頭,心裏充滿了感激。

“不用謝。”老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我看你是個實誠人,這塊石頭雖然不值錢,但既然你喜歡,就好好拿着吧。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

“一定會的,大爺。”陳凡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蘇明的叫喊聲:“陳凡!你他媽死哪兒去了?快點回來!”

陳凡心裏一緊,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他連忙對老頭說道:“大爺,我得走了,您多保重。”說完,他把石頭緊緊抱在懷裏,快步向蘇明的方向跑去。

懷裏的石頭沉甸甸的,帶着一絲冰涼的觸感,掌心的淡紅色印記似乎感受到了石頭的存在,再次微微發燙。陳凡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石頭,又摸了摸脖頸間的玉佩,心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不知道這塊石頭裏到底有沒有翡翠,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不會因此改變,但他知道,這是他第一次爲自己的命運做出選擇,第一次主動抓住屬於自己的機會。

“陳凡!你他媽抱塊破石頭什麼?”蘇明看到他懷裏的廢石,皺着眉頭罵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撿塊破石頭當寶貝?”

“我覺得它挺特別的,想回去看看。”陳凡把石頭抱得更緊了,低聲說道。

“真是個廢物,無可救藥!”蘇明嗤笑一聲,懶得再理他,轉身繼續向前走去,“快點跟上,別讓我再等你。”

陳凡沒有說話,默默跟在蘇明身後,懷裏緊緊抱着那塊灰黑色的廢石。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在石頭上,石皮上的裂紋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他反復摩挲着掌心的淡紅色印記,又摸了摸懷裏的石頭,心裏暗暗想道:母親,您說的沒錯,玉佩真的給我帶來了希望。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我一定會活出個人樣來。

他抬頭看向遠方,夜色漸漸降臨,廟會的燈籠亮起了溫暖.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陳凡的心裏也燃起了一盞燈,那是希望的燈,是反抗的燈,是屬於他自己的,永不熄滅的燈。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或許將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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