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鶩趕到這混亂現場時,洛麒麟和常銘正被趙翔一群人圍攻,身上掛了彩,壓在地上,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季鶩咬着牙關,擼起袖子。
他人高馬大,從小就練的格鬥,幾步沖了過去,如同猛虎入羊群,拽起一個對着洛麒麟下狠手的家夥,狠狠甩了出去。
吳四撞在路邊的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半天沒能起身。
隨後一腳踢開壓在洛麒麟身上的人。
趙翔見勢不妙,剛想喊人圍住季鶩。
季鶩已經欺身而來,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起離地面。
他的跟班們立馬停止了動作。
趙翔雙腳亂蹬,臉憋得通紅,“季鶩,你、你別亂來……”
季鶩渾身散發着森冷的戾氣,冷笑了一聲。
拳頭帶着風聲,狠狠砸在趙翔腹部。
趙翔慘叫一聲,疼得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蝦。
那些跟班們被季鶩這狠戾的模樣嚇到,瞬間停止了動作,有幾個正撒腿想跑。
季鶩冷笑着掃視一圈,“敢跑一個試試?”
衆人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季鶩這個活閻王,出了名的狠,家裏有錢,又不管教。
季鶩一把將趙翔扔在地上,腳踩在他胸口上,讓他不得動彈。
常銘趁機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對着之前揍他的人拳打腳踢,邊打邊罵:“讓你們欺負老子!”
洛麒麟也紅着眼,朝着姚子沖過去,揪住他的衣領,一拳接一拳地砸,“讓你罵我,讓你踹我……”
姚子不敢還手,被打得涕淚橫飛,忍不住求饒。
“哎呦,別,別,啊,打了。”
季鶩站在一旁,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看着常銘和洛麒麟在發泄怒火。
常銘揍得累了,喘着粗氣,用染血的袖子擦了擦臉,沖着季鶩喊:“鶩哥,這口氣出得爽!”
洛麒麟也停下動作,眼眶泛紅,帶着哭腔說:“鶩哥……”
季鶩看着兩人身上的傷,一臉戾氣:“上車去!”
狠狠踢了一腳趙翔,轉身開車送他倆到醫院去。
三人走後,小弟顫顫巍巍的去扶趙翔。
趙翔啐了一口血,一臉恨意:“老子操他媽的。”
隨後用盡力氣扇了扶他的小弟一巴掌:“一群廢物,他媽的十幾個人打不過一個人。”
吳四躺在一旁的欄杆下,痛吟道:“哥,哥,救救我,我感覺我腰斷了。”
……
季鶩開車載着常銘和洛麒麟往醫院趕,一路上,車內氣氛壓抑得厲害。
常銘捂着還在滲血的臉,甕聲甕氣地說:“鶩哥,給你惹麻煩了。”
洛麒麟也在一旁小聲道歉:“鶩哥,是我不好,是我非要來的……”
季鶩目視前方,咬着牙說:“兩個弱雞,還敢單獨出來跟一群人鬥,傻裏吧唧的。”
洛麒麟和常銘對視一眼,默契的沒說話。
到了醫院,季鶩幫常銘和洛麒麟掛號、找醫生。
看着護士給兩人包扎,季鶩看着道:“以後少去玩點,練練武,那幾個瘦馬,能給你倆揍成這樣。”
常銘和洛麒麟聽着季鶩的話,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常銘甕聲甕氣地說:“鶩哥,我以後一定多練武。”
洛麒麟也忙不迭點頭,“對,鶩哥,我跟着常銘一起練,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兒,肯定不能再吃虧。”
季鶩嗤笑一聲,問道:“怎麼不打電話給傅深?”
常銘撓撓頭:“阿深的公司最近接了一個項目,他忙去了。”
季鶩眼神眯起:“喲,他背着咱們努力上進去了?”
洛麒麟一旁接話,陰陽怪氣道:“阿深一直很上進啊,上學那會兒,咱們吃喝玩樂,他傲遊股市。”
季鶩嗤笑一聲,沒說話。
常銘猶豫開口道:“那咱們幾個都是靠家裏拿錢,都不夠用的,還是他掙錢給咱們玩呢,上次那個遊艇,還是他貼了一部分錢給你買的呢。”
洛麒麟摸了摸鼻子:“也是哈,我剛才可沒調笑他啊,我誇他呢。”
季鶩一巴掌拍洛麒麟後腦勺上:“牆頭草!”
洛麒麟“哎呦”一聲,直喊疼:“哥!我這剛受傷呢。”
季鶩冷冷道:“老子不知道嗎?要你提醒。”
洛麒麟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
季鶩站起身來:“包扎好了,就趕緊走,老墨的酒吧今天開業,去喝酒。”
隨後轉念道:“你倆這情況,能喝嗎?”
護士正收拾東西,聽見他們的話,提醒道:“醫院這邊建議還是不要喝酒哈。”
洛麒麟笑得憨厚:“沒事兒,鶩哥,我們去看你們喝,實在不行,待會兒路過超市,你給我買點奶喝,還可以補補。”
季鶩轉頭一臉嫌棄的看着他,只見他繼續道:“但是我有點乳糖不耐受,得買舒化奶。”
季鶩嗤笑一聲,挑眉道:“不然老子現在把胸送你嘴裏,讓你嚐嚐味兒?”
護士拿着鉗子的手一頓,空氣仿佛凝固了兩秒,緊接着,她臉一紅,趕緊收拾東西走了。
這幾個人,兩個被打得渾身是傷,沒被打的那個,看着就凶神惡煞的,估計三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常銘腦海裏瞬間浮現了季鶩給洛麒麟喂奶的畫面,心裏惡心想吐。
洛麒麟眼裏帶着幾分嫌棄:“哥,你幹啥呢,你又沒奶,就算你有,那我也不喝,多埋汰啊。”
季鶩冷笑一聲,朝門口走去:“蠢貨,還不趕緊走!”
洛麒麟撅着嘴起身:“哦,來了。”
常銘也起身,他被人踢到腿了,得靠洛麒麟扶着走。
上車,季鶩開車到了墨長亭的酒吧。
看着牌匾上的四個大字:風語闌珊。
季鶩斜了一眼,想不通,一個酒吧,弄個名字文縐縐的。
現在才下午六點,離開業還有一個小時,但是三人是墨長亭的朋友。
酒吧服務員放了他們進來。
墨長亭正在調酒台削冰塊。
看着季鶩走來,開始調酒炫技。
洛麒麟看得眼睛睜大:“嚯!厲害啊。”
墨長亭嘴角勾起,搖晃着調酒杯,抬眸看向識相者。
只是看了一眼,酒杯從手裏滑落,掉在桌子上,裏面的酒灑了出來。
季鶩靠他最近,酒液濺到季鶩衣服前襟。
他聽見洛麒麟被打,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還是今早配西裝的白襯衫,此時一推紅點。
季鶩黑着臉:“不會就少裝逼!”
墨長亭沒理他這句話,而是看着洛麒麟和常銘兩人:“兄弟,你倆咋了?”
洛麒麟有些呆萌的回答道:“被打了啊,這你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