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鶩想到這裏,眉頭揚了起來,拿上浴巾進去洗澡,出來便雙手抱着頭,躺床上閉上眼。
腦子裏全是秦驚月的模樣。
他第一次見她,也不知道是誰組的局。
他從拳擊館出來,就被洛麒麟打電話叫過去了。
剛到地點樓下,見旁邊站着一道倩影。
女孩穿了一條白色長裙,頭發散着。
要不是一張臉美得不可方物,季鶩差點以爲見了鬼。
不過當時只當是過客,看了幾眼就收回視線,離開了。
想着想着,季鶩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季鶩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都還沒到。
這估計是他這年裏醒來最早的一次了。
張敏只要一想到,自己就要有一個仙女似的兒媳婦,就激動的睡不着。
早早的就醒來了,連着季南也被她吵醒。
張敏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突然睜大眼睛:“老公,今天去秦家,可是我們還沒準備什麼禮呢?”
季南躺在床上,眯着眼道:“我聽人說,最近秦家公司資金上出了問題,不如送點實際的。”
他這麼一提,張敏也想起餘玲給她提起過。
“這雖然有些俗氣,但也不是不行,我聽秦夫人也提到過,我們……”
話還沒說完,季南睜開眼,皺眉問道:“秦家夫人跟你提起過?”
張敏點頭:“提過幾次來着,怎麼了嗎?”
季南一時沒接話。
張敏便絮絮叨叨道:“反正我們的錢都是留給阿鶩的,拿些出來,能幫他娶到媳婦就行了……”
季南沒注意聽她在說什麼,眼神轉動沉思着。
過了一會兒才笑着道:“老婆,這錢咱們要是直接給,說不定會讓人家覺得咱們家是看不上他們家,誤以爲我們跟他們買女兒呢。”
張敏一聽,那到時候不得傷了和氣嗎?
這可不行。
張敏擔憂問道:“那老公,這怎麼辦啊?咱們答應了兒子就是今天去,不能反悔啊,但是不帶禮又不太好,現在也沒時間去準備什麼好點的禮。”
季南笑了笑:“我一會兒讓小趙準備一份合同。”
張敏不理解:“準備合同幹嘛?”
季南解釋道:“這錢咱們不能直接給,可以投資嘛。”
若能促成兒子娶到喜歡的人,哪怕這錢打水漂了,他也不在乎。
但若是不能,投資成功,他便賺,投資失敗,秦家便欠了他一個人情。
張敏不懂生意上的事,但能聽出這是在幫兒子。
點頭同意道:“我聽你的。”
季南笑着給她揉了揉肩膀。
張敏洗漱完,怕季鶩又睡到下午自然醒,趕緊上樓去叫人,打開門,床上已經沒人了。
張敏心裏燃起怒火,這混小子是不是又趁着他們睡覺,偷偷跑出去混了。
正要讓人拿手機打電話給他,浴室門從裏面開了。
季鶩走了出來,看着自家母親大人道:“看什麼呢你?”
張敏心裏燃起的火焰頓時被一盆冷水澆了幹淨,訕訕笑道:“沒什麼,媽就是來看看你。”
說完,她便退了出去,臨走時還關上了門。
季鶩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沒多想,在鏡子前搭上衣服。
第一次去她家,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穿。
穿西裝會不會顯得太隆重了,但是穿別的說不定連家都出不去。
思來想去,季鶩拿了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套了上去。
季鶩站在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看着正經,但感覺還差了點意思。
最後又換了黑色襯衫,上面兩顆扣子沒扣,露出半截線條利落的鎖骨,以及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小麥色肌肉輪廓。
季鶩眉眼揚起,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季鶩轉身拿着手機,走到沙發上躺着,發了個消息過去。
[一會兒有事沒?]
[我待會兒上你家去。]
[你姨應該告訴你了吧?]
季鶩神情愜意的看着聊天框,等了十幾分鍾,眉眼淡了下來。
他神情溢出疑問,眼睛轉了轉,估計是還在睡覺吧。
現在才九點過,她肯定還沒醒。
季鶩這樣想着,心情好了起來,起身去樓下和父母吃早餐。
飯桌上,張敏把早上同季南商量的事說了出來。
季鶩聞言點頭:“可以啊,就當是你們給的訂婚禮了。”
說完,他嘴裏嚼着食物,心想,自己也得準備點。
季南看着兒子這副模樣,轉頭朝張敏問道:“你確定秦家那姑娘喜歡兒子?她親自說的?”
張敏放下筷子,嗔了季南一眼:“這種事情,人家女孩子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季南夾菜的手一頓,不自覺揚聲道:“那要是是個烏龍,不得笑大發了?”
這幾天餘玲總跟她提起,驚月是喜歡季鶩的,秦先生對季鶩也是滿意。
張敏對此是堅信不疑的,“什麼烏龍?這叫兩情相悅!”
季南看了她一眼,覺得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
“兒子,你怎麼想?”
季鶩不動聲色的看着他們倆,幽聲道:“先把婚定了唄。”
不然再等下去,人都跑沒影了。
季南微微皺起了眉:“人家女孩子那邊,咱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這麼……。”
季鶩微微抿着下唇打斷道:“先訂婚又不是直接結婚。”
他倒是想直接結婚來着,只是怕沒人答應。
張敏覺得季南就是沒事找事,明明早上已經說好了,現在又懷疑這懷疑那的。
“就是!那當初我跟你結婚之前,見過幾次?”
季南一時語塞,“成成成,都聽你們的。”
先婚後愛,他是親身經歷,所以還是很相信感情是能培養的。
再說了,兒子這也不是先婚後愛。
秦家,餘玲收到張敏的消息,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她抬頭往樓梯上看,秦驚月到現在也沒從臥室出來,也不知道起沒起床。
“小石,上樓看看小姐起床沒?”
小石應聲,放下手中的事,上樓敲秦驚月的門。
過了好幾分鍾,秦驚月穿着睡裙,睡眼惺忪的從裏面打開門:“什麼事?”
小石看着她愣了愣,大小姐還真是怎樣都好看呢。
“大小姐,夫人叫您起床了。”
秦驚月神情有些迷離道:“知道了。”
她轉身在沙發上躺了會兒,才去洗漱。
季鶩跟在父母身後,被餘玲領着踏入秦家別墅。
餘玲一邊走,一邊笑道:“昨天聽說你們要來,我心裏就歡喜,來,我們進去坐着聊。”
張敏被餘玲挽着手,兩人跟好姐妹似的,笑着聊了起來。
到了客廳,秦正風從樓梯下來,笑着走過來同季南握手。
“季總,久仰久仰。”
季南兩手回握:“秦總。”
季鶩坐在沙發上,沒見着秦驚月。
張敏也笑着問道:“驚月今天上班去了?”
秦正風眉頭微皺,不會還沒醒吧?
他轉頭看向餘玲。
餘玲笑容一僵,迅速找補:“沒呢,驚月估計在收拾自己呢,女孩子嘛,都比較愛美。”
她都沒工作,上什麼班?
張敏笑着道:“這是自然的。”
季鶩挑眉,想着她是不是在鏡子面前試衣服呢。
餘玲示意了小石一眼,讓她去叫人。
接着主動提起話題,妙語連珠,讓張敏的注意力從秦驚月那裏轉移過來。
季鶩回着秦正風的話,時不時的看眼樓梯那裏。
秦正風之前跟季家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之前雖說見過季南,但也只是禮貌笑笑,連招呼都不打的關系。
現在接觸起來,他倒是覺得季家人挺好相處的。
而且眼前的季鶩,看着雖然面相看着比較凌冽,但說話卻是有分寸。
既沒有世家子弟的倨傲,也不沾染紈絝子弟的輕浮。
跟他聊起生意場上的事,見解也頗爲獨到。
秦正風並不打算讓秦驚月高嫁,寧城門當戶對的,他並不認爲有合適秦驚月的。
季家本質上算是小門小戶,但季南有實力,家裏資產也算殷實。
而且,季鶩是獨生子。
秦正風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溫熱的杯壁,心裏那杆秤悄悄動了動。
想着,他又有些氣不過。
要是驚月能有湘雅的一半,他現在也不至於讓她嫁出去。
沒什麼本事,又愛出去玩,又長了這麼一張臉。
寧城利益牽扯盤根錯節,他不能保證,能永遠護着她。
自從公司出事後,不少人跟他提起驚月的婚事。
甚至東圓房產離婚的總經理,也敢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