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霆都沒看她一眼,語氣像冰天寒地石塊。
“龐小姐我記得我說過,不要差了輩份,叫表叔,今日我陪夫人。”
說完拉着秦嫵的手抱着秦治離開。
一臉尷尬的龐雪恨得咬牙切齒,陰狠的眸光卻落在秦嫵身上。
賤人……
她該死!
芙蓉鎮是百年老城,連着外邦,現如今兩邦交好百姓都有來往的生意,很多稀奇的東西互相串通。
所以這裏每日都十分熱鬧,秦嫵對這裏很熟悉了,也沒什麼好看的,君玄霆就是想出來陪他們母子逛逛。
昨日小治說,他很羨慕有父親陪着逛街,每次自己偷偷流淚。
君玄霆聽了心裏覺得虧欠了兒子。
過了橋頭有一個雜藝,秦治停在那裏,他想玩這個好久了,可惜他沒有父親,今日他帶了一個父親,雖然是個假的,但也算。
“大哥哥,我想玩這個!”
這是一個騎馬的雜藝,要兒子騎着父親,兩人一起跳九宮格,要按照上面的路線走,只要能走完全程的,獎勵一只水晶兔子燈籠。
“大哥哥,我好喜歡那只大兔子!”
君玄霆雖然不喜歡,但爲了兒子他願意,蹲下來讓兒子騎在脖子上,張澤一旁心裏沉悶。
陛下什麼時候這樣的耐心溫柔過,張澤是從五年前才跟在陛下身邊的,所以秦嫵不認識他。
從他跟在陛下身邊,只看見過他殺人,一人躲在瓊華殿偷偷的哭。
五年來,他臉上的笑容加起來都沒這幾日的多。
桃枝也看的帶勁,昨夜的那個心情又冒了上來,手自然的拍了張澤的手腕一下,不小心碰到了他右手背上。
“哎,你家公子對我們家小姐時冷時熱,他這性情總是這樣陰晴不定嗎?對你們呢?”
張澤的手猛地抖了下。
渾身像是觸電,發愣的看着桃枝,眼睛都直了。
沒聽到他回應,看了他一眼。
這表情怎的如此奇怪。
“怎麼了?”
張澤這才回過神,剛才她的手碰到自己的手背上了,那一瞬間自己的心好像被雷電劈了下。
這種感覺好奇怪。
擔心她看出來,立馬笑了笑:“他對我們就沒熱過。”
桃枝:“……”
沒忍住悶聲笑了,看着秦嫵一邊爲他們吆喝助興,君玄霆背着孩子玩了認真又興奮心裏替他們高興。
一炷香功夫過去,秦治抱着八角籠水晶兔子燈籠很是高興。
隔着兩人遠,秦治竟然開口叫了一聲:‘爹,你真厲害,你就是我親爹,我最愛最愛的親爹。’
君玄霆的神色變了,眸光呆直的看着他。
渾身莫名的在顫抖,心裏說不出的激動和興奮,那種失而復得的感情。
那種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父子情,這一瞬間全都被這一聲爹給融化。
君玄霆眼眶紅了,眼淚情不自禁的流出來。
有些哽咽,他可是帝王啊!
秦嫵也有些呆了,這孩子當着這麼多人亂叫什麼?
再看君玄霆,落淚了!
不是吧!
這大哥竟然因爲孩子叫了他一聲爹激動的哭了。
她過去遞給他一方帕子,上面是她最愛的百合。
看到遞過來的帕子,君玄霆恢復平靜,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到秦治身邊。
很是溫柔的把他抱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你也很棒!”
秦嫵:“……”
不識好歹!
這個大金腿是一點也不能要。
“阿嫵……”
一道清脆帶着磁性的男音在衆人中響起,一身潔白綢緞下擺抹了絲絲的淺綠,頭帶玉冠,插了一支絕色羊脂玉極品玉簪子。
是秦嫵送他的生辰禮物。
秦嫵順着聲音看過去,表哥!
此時的君玄霆也順着她的眸光看過去,看到是李光正時,眼底的寒冷打着滾翻了出來。
秦治對他也很熟悉,伸手招呼:“大舅舅!”
君玄霆看着兒子對另外的男人同樣熱情,心裏頓然醋意大發。
“你大舅舅,經常與你們見面嗎?”
秦治搖搖頭:“一年也就見一次,但舅舅人很好,總是給我和姐姐寄送很多好東西來。”
君玄霆咬着牙點點頭,看向李光正時眼底的陰冷和嫉妒已經很明顯。
遠遠的李光正就看到了秦治被一名男人抱着。
恍惚中,他嚇了一跳,要不是走近看清楚那男人的臉,他都以爲是陛下。
嚇死他了!
但看着他們與其他男人如此親近,一瞬間心裏又有些難受和嫉妒。
他從小喜歡表妹,可表妹成了太子妃。
得知太子妃被大火燒死時,他在房間裏躲起來哭了一天一夜,沒想到不到一個月就收到了表妹的來信。
這才知道是表妹不想當太子妃。
他欣喜若狂,想着等風頭過去,等幾年陛下把她忘記,自己就辭職離開京城,陪着表妹和孩子一起在外生活。
可誰也沒想到陛下始終不能忘了表妹,還是成了暴君,殺了很多人,他也不敢貿然和表妹在一起。
一早得知陛下要來懷州,他給表妹送信,不放心就追了過來。
沒想到……
表妹這是喜歡上其他男人了?
來到秦嫵跟前,李光正原本就英俊秀氣的臉更加溫和如芙蓉花。
“表妹,你可還好?有沒有……”
秦嫵搖搖頭:“挺好的,沒有,不然我還能好好在這裏看見你。”
她臉上的笑容純真又輕鬆。
君玄霆看着她對着其他男人笑的花枝招展,心裏那顆嫉妒狂躁 心又難以壓制,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看見秦嫵對任何男人笑。
只能對他笑!
他還叫她阿嫵,用的着如此親切嗎?
君玄霆抱着秦治過來,立身就比李光正高了一個個頭,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看的李光正都有些害怕,這種眼神讓他總是想起陛下。
“阿嫵這位是?”
“她的夫君?”
看了眼懷裏的孩子:“那個她口中死去的爹。”
這會的君玄霆已經醋意大發,差點就把自己的身份講出來。
來光正着實一愣,有些疑惑尷尬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些敵意和厭惡的情緒。
“阿嫵,這是怎麼回事?今日我來就是要帶你和小治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