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秦嫵低聲的說。
又拉了拉她的衣袖,挪了挪身子:“陛下在懷州你們太危險,我今日來就是要帶你們離開的,收拾一下跟我走。”
君玄霆的手背緊緊壓着爆裂的青筋,心裏一字一字的咬着三個字。
李……光……正……!
秦嫵回頭看了眼君玄霆,其實想跟着李光正走。
可看着小治剛才開心的樣子,死死抱着君玄霆的脖子不放,這些年也的確委屈了小治,如今好不容找了個爹。
她突然也不想放棄了,而且這個男人能給她一種奇怪的安全感,雖然冰冷,但在他身邊能睡的踏實。
君玄霆耳力極好,早就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等着秦嫵的選擇。
敢選擇李光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即便他是朕的親表哥也不行。
君玄霆的母親是李光正的姑母,而李光正的小姨是秦嫵的親生母親。
所以他們之間從小的關系就不一般,要不是太子捷足先登,秦嫵還不一定嫁給誰。
秦嫵又看了眼君玄霆。
“表哥,我知道你爲了我好,但我已經答應跟他走,他是天下幫幫主,不怕皇上的,你放心,等過幾日我們跟着他離開,你沒有委派私自出京被皇上知道了也會被罰的,還是早些回去,不用擔心我的。”
李光正:“……”
他怎麼可能放下她不管,天下幫幫主,哪裏來的這個東西,他就更不放心了。
秦嫵心思單純,誰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麼人?
“阿嫵,你知道他說的真假,你查過嗎?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可輕易相信他人,這個世上除了我,你誰也不能相信,不行,我今日一定要帶你們離開。”
說着上手去握秦嫵的手腕,要帶她離開,被君玄霆的手扣住手腕,稍微用力就把他甩到一旁。
李光正是文官,哪裏是陛下的對手。
此時離開一會的張澤和桃枝回來,桃枝手裏拿着一只可愛小木偶糖人。
走到幾人跟前看到李光正時頓時一驚。
李光正認識他。
他也驚了。
兩人差點同時叫出來。
“你還知道回來?”
張澤的舌頭都打了個結,立馬低頭認錯:“是,公子我錯了。”
李光正再抬起頭看向君玄霆時,渾身抖擻,手也控制不住的抖。
腿有些發軟,差點跪下去。
陛下……
他是皇上?
除了皇上,誰能統領皇宮暗衛統領。
這一刻李光正死的心都有了……
難怪剛才此人的眼神能吃了自己。
這下……
秦嫵看着李光正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痛苦,後悔,失落,甚至有點驚恐。
他壓下心頭的恐懼抬眸看向君玄霆,想開口卻被他的眼神給壓下去。
李光正:“……”
皇上這是不想讓阿嫵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能說……
就算自己和皇上是血脈相連也不能忤逆,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少年帝王,是真正的皇家帝王。
他的權威誰也不能違逆,這些年違逆他的都死了。
不只是爲了他自己,更是爲了李家。
風雲過去,李光正立馬擺正了自己的態度和情緒。
“阿嫵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勉強你,那我就先回京。”
他還想說,若是以後有什麼困難,想去哪裏,告訴他一聲,他願意陪着。
可如今一句都說不出口。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落入虎口,現在的陛下性子陰晴不定,狠辣冷漠,阿嫵欺騙了他這麼多年。
就算在深愛她,那份被欺騙的怨氣始終會發泄在她身上。
李光正是真的替阿嫵擔心。
秦嫵有些奇怪。
他這態度太反常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君玄霆一眼,沒看出什麼來,但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難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好,你先回京,等我安頓好了,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去信的,你放心吧。”
李光正十分不情願的轉身離開。
陛下在她身邊,他不能久留。
一會他們也回了龐府,可秦嫵的心裏卻一直都不能放鬆,總覺得表哥今日的態度很奇怪,尤其是在張澤回來的時候。
可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煩死了!
忽然一個念頭冒出來。
薛公子不會是皇上吧?
可一想也不對,自己是魔障才會這麼想,龐家老太太不認識自己的侄子嗎?
……
當夜亥時,秦嫵和孩子都睡下。
客棧中君玄霆摘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坐在茶幾旁,李光正慢慢的走了進來。
聽見停下來的腳步聲,君玄霆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臣見過陛下!"
撩開長衫跪下,只是還沒完全跪下去人就被君玄霆一腳踹飛。
李光正胸口疼的吐了口血,身體砰的一聲落在地上,但他卻不敢喊叫一聲,乖乖的爬起來跪在他面前。
“臣該死!”
李光正陰冷的眸光恨不得戳死他:“是你該死,你看着朕每日痛苦,每日發瘋,每日抱着她的畫像發癲,你心裏就不痛心嗎?”
“朕一直把你當心腹,一直很看重你,可是你都做了什麼,和她一起欺騙朕,李光正你可真是膽子不小……”
“欺瞞君,是要誅九族,你要外祖父陪着你一起去死嗎?”
李光正嚇壞了,他哪裏敢。
嚇得跪在君玄霆腳下:“陛下是臣的錯,一切都是臣的錯,和他們無關,臣願意以死謝罪,請陛下不要牽連他們。”
君玄霆又怎會真的傷害他們。
那些也是他的親人,他的身上也流着他們血,是骨連的血脈親人。
可李光正都幹了些什麼……
他閉了閉眼睛,強壓下手背蹦出來的青筋。
片刻,讓自己恢復了理智:“滾回京城, 以後不要再與她見面,一次都不行,若是讓朕在發現你與她有聯系,朕絕不會留情。”
李光正知道陛下不會真的殺了他,雖然陛下狠辣但他骨子裏是有血性的有良知的。
他只是恨他欺騙了他。
此時李光正死的心都有了,這些年他潔身自好就是爲了等秦嫵,可是一切都泡沫了。
他的心也很痛苦,恨!
他抬起頭看向君玄霆;“雉奴,她不想留在皇宮,你那麼愛她爲何非要逼迫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