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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門板上，渾身都在發抖。
心髒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沖破喉嚨。
我做對了嗎？
我真的能眼睜睜地看着聰聰重蹈覆轍嗎？
那個可愛的小人兒，他有什麼錯？
上一世他目光呆滯的樣子，像一道魔咒，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
巨大的恐慌和悔意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顫抖着手，幾乎要忍不住重新打開那扇門。
但就在這時，魏強和林月在上一世對我說的那些惡毒的話，他們冷漠掛斷電話的聲音，他們將殘疾的聰聰甩給我時的決絕，一幕幕，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不。
我不能心軟。
我心軟的下場，就是我和聰聰一起被他們拖入地獄。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撥通了老朋友張姐的電話。
“張姐，魏強家好像出事了，你方便從窗戶幫我看看嗎？”
電話那頭的張姐立刻緊張起來，“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清楚，你先幫我看看。”
沒過多久，張姐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哎喲我的天，他們倆抱着孩子在樓下急得團團轉，好像是叫了救護車，剛被拉走！”
“孩子看着好像不太對勁。”
聽到救護車三個字，我懸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至少，他們沒有蠢到家。
那一晚，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魏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他歇斯底裏的咆哮。
“你這個殺人凶手！你這個惡毒的老太婆！”
“醫生說，就是因爲你耽誤了時間，聰聰的大腦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你毀了你的孫子！你滿意了嗎！”
意料之中的結果。
我的心，還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但這一次，伴隨疼痛而來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悲劇重演了。
但這一次，罪魁禍首，不再是我。
“是嗎？”我對着電話，平靜地問。
我的冷靜，顯然激怒了魏強。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害了我的兒子！”
“魏強，”我打斷他，“我請問，是我讓聰聰發燒的嗎？是我不讓他去醫院的嗎？”
“孩子生病的時候，你們作爲父母，在做什麼？”
“你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想辦法，而是來找我這個你們口中指着你生活的老太婆。”
“我拒絕了，你們就束手無策了嗎？”
“120的電話，你們不會打嗎？”
“現在，孩子出了事，你們卻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魏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問問，到底是誰，毀了聰聰？”
電話那頭，陷入了寂靜。
許久，才傳來魏強帶着哭腔的的吼聲。
“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有再跟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