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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塵封的記憶突然被喚醒：
“那本《霍亂時期的愛情》......”
“對。”
顧澤明微微一笑，
“當時我正好經過，幫你取下了那本書。你轉頭對我笑着說謝謝，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完了。”
顧澤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不可能......我從來沒聽你說過......”
“因爲我還沒來得及表白，就被父母送去國外深造了。”
顧澤明的語氣帶着深深的遺憾，
“臨走前，我特意托人打聽你的消息，只知道你叫蘇晚，在A大讀書。我想着等我學成歸來，一定要找到你。”
他的目光漸漸黯淡：
“可等我兩年後回來，卻發現你已經成了澤陽的女朋友。”
我震驚地看着顧澤明，從未想過我們之間還有這樣的過往。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
顧澤陽的聲音顫抖。
“一直默默愛着她。”
顧澤明坦然承認，
“每次家庭聚會，我都在角落裏看着你們。看着你們牽手，看着你們說笑，看着你們訂婚......”
他的聲音裏帶着隱忍的痛楚：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明明是我先遇見的女孩，卻要眼睜睜看着她成爲弟弟的未婚妻。”
顧澤陽踉蹌着後退：
“你爲什麼不早說？如果你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顧澤明打斷他，
“告訴你我也愛着她？然後看着你爲難？看着父母爲難？”
他苦笑着搖頭：
“從小到大，我讓給你的東西還少嗎？最喜歡的玩具，最喜歡的書，甚至是家族企業的繼承權......但這一次，我不想再讓了。”
顧澤明轉身握住我的手，目光堅定：
“這一次，我要爭取自己的幸福。”
“不......”
顧澤陽瘋狂地搖頭，
“你不能這樣，她是我的妻子......”
“曾經是。”
顧澤明糾正道，
“是你親手推開了她。在倉庫裏，在你明知她懷着你的孩子卻還是選擇別人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她了。”
“我不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顧澤陽嘶吼道，
“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
顧澤明冷冷地反問，
“就算你當時不知道孩子是你的，可她是你的妻子啊！一個丈夫，在妻子最危險的時候拋棄了她，這難道是可以原諒的嗎？”
顧澤陽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痛苦地抱住頭。
“澤陽，”
顧澤明的語氣軟了下來，
“從小到大，這是哥哥第一次和你爭。但蘇晚，我絕不會放手。”
他環顧四周的賓客，聲音堅定：
“今天這場婚禮，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我長達七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我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特別是你的祝福。”
顧澤陽呢喃着：
“七年......你愛了她七年......”
他突然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看着我：
“晚晚，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所以你才選擇他？因爲他對你的愛比我更深更久？”
我搖了搖頭：
“不，我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些。我選擇澤明，是因爲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顧澤明緊緊握着我的手，給予我無聲的支持。
